密林深处。
方才带头的那弟子一脸沮丧:“秦师兄,这魔头仗着长老身份为所欲为,这、这不行啊……”
秦慎独低声冷笑,无声擦拭手中佩剑:“你且看着。”
“!!师兄不要冲动啊,有话好好说,”那弟子愣了一瞬,迅速上前抱住秦慎独擦剑的手:“咱们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秦慎独被一口呛住,涨红了脸,然而那师弟同为筑基修为,如何也撸不下来:“放手!我什么时候说要去砍他了?对付陆梦机那厮,只能智取。”
他喘了口气,方才慢条斯理道:“以柔克刚,以弱胜强。”
“等一会儿开完大会,把慎言小师弟给我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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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峰半山,藏经阁内,宗主与执法长老见到沐樊无恙回来,终是松了一口气。
“开始罢。”宗主开口。
藏经阁内灯光幽微,似是察觉到沐樊的气息,原本安然悬浮在阁楼内的魂灯向他无声聚拢。魂火带着淡淡的温度,将两人一路走过的霜雪凉意驱散。
宗主似有所觉,微微抬头。
那飘来的几盏魂灯上果然皆是系挂着红绳。
明明已重入六道轮回,却又对沐师弟亲近的很。
他心中不由一叹。
当年之事,知情之人都撒手离去,却又不得不有人留下来。沐师弟所担负的,原是比他所想还要多上许多。
那催动鉴天镜的法门正存放在一处玉匣内,曾为天水剑阁背记弟子,陆梦机对藏经阁内的一切了如指掌,法决也犹自熟记于心。
然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仍是凝神映照了一遍,方才向沐樊点头:“证镜入识海探灵寻真,会微有不适。”
沐樊:“无妨。”
陆梦机道:“我让它护着你。”
谁?
不仅围聚在藏经阁内的各峰首席,就连宗主与执法长老也皆是神色茫然。
证镜催动之时,昏暗之中却是有一道白影蓦然出现,在沐樊的身侧站立,对着那证镜的方向不断低嚎。
明明只有半人高,一时间却无人敢对上它的视线。
——其状如豹,而文题白身,修长的凤目内几乎看不见瞳仁,绿光莹莹带着无机质一样的锋芒,和锋利的前爪一般让人见之生畏。
正是陆梦机的妖婴。
鉴天镜中,因着陆梦机浑厚的灵力催动,原本一片空蒙的镜面光芒流转,紧接着汇聚成一道灵流,向沐樊直直刺入。
站的最近的执法长老眉心一紧,心中却是一阵怒骂——看这架势,岂止是会微有不适,就是识海金丹都要被这证镜搅的生疼!
然而那灵流即将刺入之际,护在沐樊身边的妖婴却是一声巨吼,沉闷的咆哮将整个藏经阁都震了几震,木架上的飞灰扑朔朔的往下落。鉴天镜似是没想到会被威慑,蓦地打了个激灵,再探入时已是气势锐减。不料那白豹仍是不满,伸出抓子在镜面上就是一拍。
几万年传下来的老古董何时曾经受过者等待遇,往时若有剑阁弟子要平反,无一不是对这天阶法宝小心哄着捧着,生怕逆这圣镜脾气,不得昭雪。面前这牲畜却——
鉴天镜正欲把那白豹的爪子震开,一息之后却是仓皇躲避。
这豹子竟是元婴巅峰修为!
天阶法宝虽灵智未开,却也懂的趋避要害为。鉴天镜不敢轻错妖婴锋芒,只得顺着陆梦机的指令缩头缩脑的探入沐樊识海,丝毫未敢横冲直撞。
藏经阁内,众人终是松了一口气,望向那白豹的眼神已是多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