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一惊:“沐长老他,早就知道?!”
大师姐点了点头,声音稍缓:“放心,打从玉简换新开始,宗门就准备了万全的应对之法。你且先去清点峰内弟子,莫再让贼人趁虚而入。”
雁回峰首席在弟子间向来地位高重,这一句话犹如定心丸让众人终于安定了下来。另外几峰同她打了招呼,纷纷带弟子撤出。在她身旁,偶又有人问道:“那、那清珏活祭之事——”
她回过头去:“你可知沐长老为何现在才告知于众?”
“五百年前,天水剑阁万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修真界内,你又知有多少宗门、散修对御虚宗虎视眈眈?当年又哪里有现在这般弟子如云,区区御虚宗危如累卵,能得以保全,全赖沐长老一人,依仗的也是他天水四子的威名。”
那人瞳孔一缩,已是明白其中关窍:“所以天水剑阁的名誉不能轻毁。”
大师姐点了点头,轻叹:“五百年前,若活祭之事外传,借着讨伐余孽的名号,那些外宗、散修,一人一口也能把剑阁的传承瓜分完了。沐长老不易啊,宗门亏欠他良多,这件事宗主他们也必然会给一个交代。知晓了便回去罢。”
一炷香之后,众人终于从论剑台上散去。
大师姐将雁回峰众人安置完毕,只剩下她与席雪两人,她终是忍不住怒火中烧,摘下了用来安抚众人的面具——
“欺人太甚!明日我就提了这映妆剑下山,去杀他个落花流水!真是颠倒黑白,岂有此理!等我捉了那清珏,定要把他绑在那面鼓上,千刀万剐,剥了他做鼓皮给沐长老,还有给那些亡魂解恨!”
席雪神色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心疼沐沐啊啊啊!”大师姐气不过,又是一剑劈在石砖上:“这五百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藏经阁里,他可是和魂灯朝夕相对。年年都有弟子问询,沐家的魂灯为什么都系了红绳,他,唉……”
俄而她又是一顿:“小雪,你入门不久,修为浅薄,这几日万万记着不要出门。我现在去剑峰一趟,你这有多余的电热毯吗?”
席雪立时从柜子里拿了一套给她。
“诶好,我先拿去。今晚你要是怕冷就跟我挤挤!”
话音未落,已是没了影子。
在她身后,席雪则迅速关上门扇。
她的神识缓缓外探,蔓延至整个雁回峰,继而是一旁的首南峰、明镜峰……先前在藏经阁中,她因被洛桑子夺舍而修为倒退,然而神识却依然直逼金丹巅峰。
清珏那带着玉简潜入的手下,能一直隐匿到现在,定然是针对御虚宗的修士做了伪装,然而妖修的探灵之法,却又与御虚宗截然不同。
很快,她便将神识锁定在了一处,一面发讯给秦慎独与巡逻弟子。
“北山门,677,1342。要快,看方向,那内贼正在下山。”
“收到。”秦慎独迅速吩咐下去,与黎慎行几乎在同一时刻祭出飞剑。另一边,执法长老也迅速出动。
“等等——”席雪又忽道。
秦慎独一顿:“怎么了?”
“没、没什么。”席雪摇头,心跳却有些加快。北山门,上下山的路只有一道。那清珏派来的内贼正向山下逃去的同时,却正有一人从山脚摸了上来。
而那人的灵压——身位妖修的席雪自然熟悉至极。
方才,席雪甫一探过,那人立时察觉,朝她的方向凌厉的看了一眼。
席雪忙不迭的收回神识。妖修之中,等级差了一阶,便是天差地别。她又过了许久才努力克制住生理性的畏惧,一面却又因为那位尊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