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摆下阵法,然而当是时,那扇梨花木门却是猛地被气劲推开。
大夏太子猛然回头,正对上一双泛着凶残绿光的视线。
在那一瞬,他还以为进来的是一只野兽,过了许久才发现是个人。
“你——”
来人扬起眉毛,过于凶煞的气势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太子毫不犹豫的挡在太子妃的面前,那柄用于装饰的佩剑被他抽出,剑光湛湛之间,他竟是忽觉眉心一痛,无数繁杂的剑式莫名涌来,那剑尖颤颤巍巍在空中虚划,却是毫无力气。
他闷哼一声,脑海如被针刺。
朱雀瞳孔骤然一缩:“陆梦机,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对一个凡人动手算什么!”
陆梦机不气反笑:“朱雀,你以为我会对他动手?”
“他是我师兄,本尊光明磊落,就算叛出师门,也不会对同门动手。”
“我不会,阿樊就更不会。懂?”
最后一个字被他刻意加重,震得整个房舍都在嗡鸣不止。朱雀向前一步挡住太子,鲜血自嘴角滑落,他眼中焦躁至极,正待祭出法器,却蓦地被一只手按住。
他回头,却见太子在这一片威压之中完好无损。
“他倒是对你用情至深,”陆梦机嘲讽:“我还未向你拔剑,他就挺身护你。你说我若是当他面把你杀了,他会不会想起前几世的记忆?你猜他若是知道你这般设计阿樊,会不会怪我杀的早了,没能亲手斩你于剑下?”
“你——”太子的手微微颤抖,好像曾经他就这么执手中剑,但记忆尽头又是一片虚无。他望向陆梦机,微微皱眉,更多却是空茫:“你认识我?”
陆梦机盯着他许久,才道:“好久不见,一尘。”
“我不叫一尘。”
“本尊叫你一尘,你就听着,哪来这么多废话?”陆梦机说着,身形已然欺到太子身前。他伸手如电,在朱雀反应过来前握住一尘脉门:“病恹恹的,魂火不足,三魄阴虚,本座还嫌你给一尘丢份。”
朱雀一呆,抹了把唇角的血迹:“陆尊者,那他——”
太子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却对陆梦机道:“九儿心思单纯,若有得罪与仙长,孤愿一己承担。”
陆梦机冷冷的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一阵烦闷。
六百年倏忽一瞬。
转世之人把前尘忘了个干净彻底,还能以凡人厮守一生。
留下来个烂摊子。
世道竟如此。
陆梦机直直的看入太子眼中,字字诛心:“将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言罢又转向朱雀:“你想要证据?”剑穗上的吊坠被打开,一张从玉简里拷贝的小照因为摩挲过无数次而光滑平展。
“认得上面的人吗?”陆梦机问。
太子一顿:“我……记得他,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就像记得九儿一样。”
陆梦机望向朱雀,眼神讥讽:“知道他为什么记得?因为护他转世的不只你一个,还有阿樊。”
朱雀颓然坐地。
“陆梦机,”他缓缓开口:“是我的错。我认。望你看在我还没有动手的份上,留我陪他这一世。”
“我想取你的性命,可是易如反掌。”他面色沉郁,五指攥紧又松开:“玉简给我。”
朱雀静默解下玉简。
陆梦机交予身后的小妖,不出少许定位就算了出来:“银河系,红绸星。”
“哪里?”
“潘多拉星北部,小行星。”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