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上多了杯饮料,便急匆匆走过来,抓起琉璃花盏往嘴里倒。
只咽了一口,宙斯就紧紧锁住了眉头。
“这是给我喝的?”
实际上,赫米斯的两眼始终都放在宙斯身上,看他心情不爽,他做事就不敢有所怠慢。
“大神,饮料……”
不等自己的使者说完,宙斯就摔了花盏,大发了雷霆之怒:
“这么淡的味道,是凉水吗?我养你在我身边,你给我喝白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命人换一杯,多添果露进去!大神,请您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利……宽恕我……宽恕我……”
赫米斯噤若寒蝉,拾起花盏的碎片交给赶过来的仆人,随后跪在宙斯脚下向他求情。
宙斯一跺脚,竟像个闹情绪的孩子,赌气坐到金椅上不再吭气。
这时候,又一名倒霉的侍从走进来,两手间托了一套全新的礼服。
“大神,婚礼当日的礼服,请您试一下是否合身。”
宙斯向那金红相间、胸襟点翠的礼服套装瞥了一眼,满腹的牢骚和怨气在这刻又找到了新的爆发点。
“不是早就定好要穿那套流裳紫的了嘛!你没脑子啊,又端来一套给我试什么——”
“可是这套……”
“可是什么可是!没有可是,我说穿那套流裳紫的就穿那套——”
宙斯扯着嗓子嚷。
仆人不敢再辩驳,因为他瞥见旁边的大使者赫米斯正在对他不停的摇头示意。
“马上就是大喜的日子,我看是谁活的不耐烦了,敢惹大神生气啊?”
祝福女神赫拉身穿华美长裙,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她来,宙斯的负面情绪多少收敛了些。
“哦……你来了。”
“大神交代我的差事已经办妥了,明天大婚的各项事务我刚刚也检查确认过了,所以啊过来给您回个话,请您安心……”
赫拉说话不紧不慢,尾音故意拖长,透足了温存绵软的劲头。
此时她看上去心情格外的爽朗,薄施粉黛的脸蛋看起来红润饱满,像朵盛放的玫瑰花。
“辛苦你了,天后。”
宙斯心不在焉的对她说完,眼皮都不抬一下,更不会在意她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了。
赫拉感觉失望透顶,可偏偏这会儿宙斯也在气头上,她也不敢把自己不悦的心情带到明面上来。
还是因为自己头上的假发套吧——
赫拉暗自揣度着。
再怎样,后天的修饰都不如先天带来的好啊!女性的先天硬件就是资本,一旦有所损伤,再如何补救,也如修补过的美玉,因为瑕疵而有所贬值了吧……
想到宙斯如今对她的种种漠视,赫拉内心凉叹着:
呵,男人……就算是神祗,也改不掉雄性自身的劣根!
仆人将一盏新调的饮料呈上来,赫拉看见,殷切接过来,递到宙斯手中陪笑:
“大神,天气越来越燥热了,您也别总动气。下人们不会做事,交给赫米斯调教就好了嘛,再不行,我现在也闲的很,可以重新教教他们规矩。”
赫拉的目的简单且直接,就是想借宙斯向下人们发难的机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宙斯抿了口饮料,不动声色的把花盏放到桌上,慢慢合了两眼。
“好了,天后为大婚的事务忙了多日,回去歇着吧。”
话毕,他不再搭理任何人,自顾自的闭目养起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