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听绪央提及过自己的师父,却没想到还另有几个师兄。
绪央解释道,“我师门原有九个弟子,我排行第八,但如今留在山中的只剩下二师兄白炎,五师兄沈茗与小师弟箴眸。”
邹奕听了绪央的话,不禁弯下眉角,在他耳边低声调笑一句,“小八?”
绪央早就听惯了这个称呼,但不知怎么,由邹奕口中唤出来却变成了另一番意味。
他不自然地错过头去,杯中残存的梨花酿滴落在了脚边,微醺的酒气透过指缝滑入掌心之中,包裹起一拢若隐若现的记忆。
“我还记得第一次喝到这酒的情景......”邹奕取过绪央手里的酒盅,将那只沾染了酒香的手指握住,捧到了唇边,然后极虔诚地,在那佩戴着指环的位置深深地落下一枚亲吻。
如此纯粹简单的动作,却比耳鬓厮磨还要来得亲昵。
正在这时,绪央却倏然抽出手指,转过身来将邹奕挡在后方。
“登徒子!纳命来!”
话声刚起,绪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虚空中抽出本命宝剑抬手格挡,电光火石间只听得一声铿锵碰撞――
最终,神兵相接的剑气使得院落中硕果仅存的一个石凳也灰飞烟灭。
“白二你想干什么!”
“绪八你放开!我要让这个登徒子尝尝我白炎的厉害!”
血红色的长鞭在半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绪央收起宝剑,徒手抓住那鞭子在腕间卷了几折,才对怒不可遏的白二叱喝一声,“什么登徒子!他是我夫人!”
白二仿佛被一记利箭穿膛而过,捂着胸口堪堪退了半步,索性连本命法宝也不要了,指着比绪央还要高出一点儿的邹奕难以接受地张张嘴,竟不知该说点儿什么。
邹奕觉得自己这时不应该站着不动,便仿照古礼对面前的躬身拜了一拜,而后称呼了一声,“大伯哥。”
白二感觉自己就要吐血了。
绪央忍不住笑了一声,拉起邹异,把白二的鞭子递给他,“大伯哥给的见面礼。”
邹奕手臂一沉,手中的血红色鞭子忽然变成了一根珠光宝气的翠玉如意。
“多谢大伯哥。”
“罢了罢了......”白二一脸沧桑地适应了这个称呼,然后从虚空中抓出一个烟袋锅子,在墙上磕了磕后用法术捏出一小簇火苗点燃了。
“老八啊,师兄本以为你娶得会是个像小九那样白白净净的一位小公子,还与你五师兄商量着要如何教授你........”说到这里,白二忽然顿住了,他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景象,徐徐叹了声气,“自然,看来也是用不上了。”
绪央没明白白二欲言又止后的含义,只当他是不习惯邹奕的打扮,“”
白二也没再多说什么,看了眼石桌上的酒酿,对绪央道,“绪八,给师兄烫壶酒吧。”
绪央去桌前准备酒盅与暖酒的小炉,邹奕见白二目光分明放在自己身上,便自觉地走上前,“这次来的匆忙,没有给各位师兄弟准备礼物,是我失礼了。”
白二端着烟袋锅,对邹奕微微点了点下巴,轻轻扫过袍袖,一副白玉石的桌凳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坐吧。”
二人落座之后,白二将邹奕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虽然打扮怪异,好在模样是极端正的,加之初到溯蒙便不卑不亢一派落落大方,也隐隐有了种“此人可以入眼”的感觉。
一番比较之后,白二微微点了点头,他收起烟袋锅,双眼直视邹奕的瞳眸,低声缓缓问道,“你既然早知晓绪央乃是狼妖,为何还会倾心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