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珏暗暗咬牙,想干脆再用用那万无一失的法子,却又忌惮尚未走远的大妖,虽不甘心却也只得劝慰自己来日方长。
他收敛起魅惑神色,单手撑在邹奕光滑厚实的办公桌上,略带嗔怪语气道,”邹总您真是太心急了,我受邹三爷所托来递话,您可没有拿保安轰我的道理。”
邹奕冷笑一声,“三叔?许久不见,倒是难为他一把年纪还惦记着我这个侄子。”
莫珏眼皮一抖,口气却是十分敬重道,“三爷对后辈一向仁厚。”
邹奕听到男人口中的“仁厚”二字,几乎嗤笑,他那位叔叔德行究竟如何,没有人比他再清楚,从他接管下邹家大半家业以来,明里暗里大小手段层出不穷,连带着,也消磨尽了邹奕对他们那最后一点儿亲缘。
此刻他也懒得和三叔的手底下人打太极,手指随意地在硬木的台面上轻轻扣了几下,直截了当道,“说吧,三叔让你来到底为了什么?”
“三爷说,即使邹总与父亲隔阂再深,作为儿子你也应该去探望探望才是,无论怎样,他也是因为您的事才会被气得卧床不起。”
邹奕忽略其中的冠冕堂皇明说暗讽,直接问道,“所以,现在我那位三叔正在我家里,与我父亲斥责我这个儿子是如何不孝的,是吗?”
莫珏莞尔,“邹总您认为呢?”
邹奕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回本家根本就与赴鸿门宴无异,但父亲被他气病卧床这事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能真的置之不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过,也是时候对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邹奕再次拨通了内线电话,“薛助,通知下去,十点半的会议取消,另外让小赵准备好车子,我一会儿要用。”
莫珏看着邹奕那份气势收敛从容淡定的模样,一瞬间更加肯定了自己所做出的选择。
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这个男人。
打定主意,莫珏虽然忌惮大妖的威慑力,却仍然耐不住尝试给自己创造机会。
他向邹奕走近两步,身体压在坚硬光滑的木质桌面上,微微前倾,“邹总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顺路送我一程吗?”话语中的刻意咬实的重音使得整个语气变得性感而颇具暗示性。
然而,邹奕却只是撩撩眼皮,不假思索地吐出两个字:“介意。”
莫珏第一次遇到这样免疫自己所有蛊惑举动的人,偏偏这人还是自己看中的,一时百感交集,面上去不露声色地浅浅笑道,“邹总真是风趣呀……”
说罢,他又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式样做工都十分奇特的卡片,用一根手指贴着桌面滑到邹奕面前,“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莫珏。”
邹奕随意地划过一眼,却在看到名片上面古怪的纹样时却停住了目光。
那是个十分另类的扭曲图样,极其抓人眼球,然后多看几眼之后却又觉得非常不舒服,心情也莫名焦躁起来。
邹奕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出于礼貌便也收下了,他随手将名片插到纸夹中,而后对刚刚才知道名字的男人依旧冷漠道,“还有事?”
莫珏缓慢地站直起身体,嘴角含着诡谲的笑意,悄声道,“邹总,告辞。”
待莫珏离开,邹奕阳靠在皮质靠背上,闭着双眼捏了捏眉心。
他并非感应不到男人那种似有似无的勾引诱惑,虽然他一直不予理会,但这种被动抗拒的感觉却也十分疲惫。
邹奕缓缓放下眉间按压的手指,复睁开的双眼中一片满是不屑的冷然:三叔为了他掌握的财产,也真是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