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世界中,看到有一个路人的衣服太过朴素,就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递给别人一样突兀——如果对方恰好是个异性,那么就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在钓马子。
梁梓勋习惯了魏锻乔做散财童子,却忘了他将《无畏》托付给男主时,男主表现出来的欣喜;更不记得男主就算送东西,也都是送给自己认可、欣赏的人,更没给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人送过什么。
梁梓勋不知道两个人的误会,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沙织云醒了。
小姑娘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安志国的国王陛下,于是十分开心地唤了一声:“父皇。”
关系到爱女的生死,皇帝陛下也不管会不会受到修仙者斗法的波及了,坚持呆在阵法里。
梁梓勋从未想过仔细描述过这个人物,他对这个人的定义只有“慈父仁君”四个字,甚至只打算侧面描述一下算了。现在看到父女两个亲近,不免心酸。
三个修仙者都没有与沙织云说话,脸色冷淡地站在阵法正中,等待时机。不知道沙织云早被告诫过,还是素会看情况,捏着安志国国君的手,安静地躺在矮榻上,看着三人的背影,不吵不闹,也不为半空中美丽的异象惊叹。
快到凌晨十二点时,魏锻乔忽然道:“时间快到了,我们开始吧。”
邹心鸿完全不废话,点点头,启动了阵法。梁梓勋和魏锻乔也向脚下的阵法输入真气,辅助邹心鸿撑起整个阵法。
阵法顿时大亮,像是从折射日光的月亮变成了照耀天地万物的炽热太阳,光辉四射,想必琼城城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流星般划过的光点速度骤然加快,渐渐的,肉眼很难看清那些光点的轨迹。而地面上朱砂画就的符咒和线条也亮了起来,并以很慢的速度缓缓地旋转起来。
阵法活了。
宫城外,普通人的惊叹声远远传来,连那些一直伺候沙织云的侍女侍卫们也露出目眩神迷的神情来。
地面上的符咒和线条流动起来,不再拘泥与固定的样貌,在阵法范围内缓缓地游走着,像是一池活鱼。那些闪亮的光点从阵法周围的灵气罩上脱离开,降落向躺在矮榻上的沙织云。
沙织云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却坚定地停在原地,没有闪躲,任由那些光点落在自己身上。
光点在沙织云身上织出了一套华美的金衫,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力一般闪耀着。
梁梓勋早先从系统那里讹来了介绍阵法的说明书,知道重头戏来了,眼都不眨地仔细盯着。安志国国君怕影响阵法,早已松开了与沙织云交握的手,只是不肯离开矮榻周围。邹心鸿和魏锻乔相对镇定,但也一错不错地盯着。
很快,光点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钉一般,渐渐飘离沙织云的身体,汇成细细的一股,向远方流去。
邹心鸿看着那道金光流去的方向,淡淡地说:“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二位了。”
梁梓勋和魏锻乔停了对阵法输送真气的动作,同时腾身而起,驱使飞剑跟着那道金光飞去。
因为另外两个灵气提供者撤出,邹心鸿的脸色顿时白得不似活人。
为了吸取安志国皇室身上的生命力乃至于得天护佑的福气,施法者不会距离此地太远。当然,这个远是以修仙者的能力水平评判的,据此推断,施法者应当就在安志国国内。
魏锻乔和梁梓勋一路给邹心鸿留了标记,自己则跟着金光一路向东南方向飞去。越飞越快,一直飞了一个时辰。梁梓勋甚至能够感受到带着咸味的海风了。
金光的速度慢了下来,向一片树林里扎去时,流动的轨迹忽然变得不规律起来,七扭八歪地绕了两圈,缓缓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