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把控在手里。
所以,罗玉坤此时露出为难的神情,邵珩也觉得有些奇怪。
“有问题么?”邵珩再问。
罗玉坤强笑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些许不自信和迟疑,但最后还是说:“费老近日有些奇怪……我这几日没能见到他老人家。我立即再去一趟问心筑,你回玑星阁等我消息。”
说完,罗玉坤便匆匆走了。
邵珩紧随其后离开了尺素阁。
两人神情都不怎么好看,落在旁人眼中,只以为是这两位又起了冲突,倒也觉得正常。
“费案……”邵珩低声默念着,回玑星阁后,又唤来玄英嘱咐其他地点的布阵具细,一直等到月上中天,也没等到罗玉坤所说的消息。
正当邵珩冷峻地想着潜入问心筑亲自布阵,却不了罗玉坤披着一身漆黑夜袍悄然亲自出现。
罗玉坤的神情有些奇异,面色有些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让她始料未及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邵珩眼皮一跳。
“费老要见你。”罗玉坤朱唇微动,吐出五个字。她此时依旧有些恍惚,说完这几个字后又加重了语气再道:“他要你去问心筑见他。”
邵珩脸色沉了下去,又抬头看了罗玉坤一眼,看到她那有些散乱的瞳孔,心中已猜到罗玉坤大约遭遇了什么。
宫翎出声:“费案看似粗豪,实则最是心细。只怕他已生了怀疑,此行不可去。”
听到这里,罗玉坤面色一白,露出惭愧之色。
然而邵珩却摇了摇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费案要见我,而不是立即捅破,说明尚有挽回余地。”
不等珠内三人反对,邵珩已化作一道青烟,往问心筑去了。
问心筑转瞬即到,邵珩立在那泛着些许荒凉的栅栏之外,静静观察着。在他身后,是紧随而来的罗玉坤。
星罗宗别处尚有珠光照明,问心筑外却漆黑一团,唯独屋内有一点黄豆大小的烛火似明似灭。
“阿星,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玉坤,你在外候着吧。”屋内,费案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道传出。
罗玉坤咬了咬唇,退后数步而站。
而邵珩则步履坚定地推门而入。
入屋之后,邵珩目光不自觉被那内外唯一光明所吸引,定睛一看,邵珩却惊讶发现那只是一盏凡间普通百姓所用的油灯。
灯芯发黑,显然用得很久。烛火微小,似乎不堪寒风一吹。
而那位费案长老,则整个人蜷缩在旁边的一张轮椅上,干枯得如同一根朽木。
“费师叔祖。”邵珩依礼一拜。
听到这个称呼,费案浑浊的双目微微一动,却仿佛又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自顾自地看着窗外,开口第一句话,就令邵珩背脊紧绷了起来。
“阿星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费案的声音很低,就如那案上即将熄灭的烛火,“他本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人都是会变的……”
邵珩缓缓直起身子,不偏不倚地看着费案。
他面上古井无波,丹田之内,却如风云聚。
费案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只依旧看着窗外深沉夜色,缓慢地说:“我也是看着如覃丫头长大的……甚至是看着宫翎和独孤骥先后入宗拜师,看着他二人如何从相交到决裂,各自先后当了这星罗宗的宗主。我也看着我那些师兄弟们互相争斗,最终化为尘土,看着这宗门数百年兴衰起伏……”
正当邵珩疑惑于费案今日对他说这些做什么时,一直看向窗外的费案突然转过头,一双浑浊老眼骤然爆发出极为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刺透邵珩的心。
邵珩虽早有准备,但还是为这位老人枯瘦身躯中爆发出的力量所惊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