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扬,升月谷周边已陆续聚集了不少人。
圆月之夜,七彩圣魂莲开放之时,刀光剑影、血洒山谷,又有何人会去注意那月色美景?
“陀朴大师,陀音大师。”欧阳楠抬头正色说:“我虽欲得七彩圣魂莲,但这终究是我欧阳家一家之事,二位大师所求并不在此。这几天我思考了许多,南疆之中,处处高人,我若能得莲,自然再好不过,若事不可为,二位大师及诸位的安危却是第一位,不必为我欧阳楠冒险。”
“阿弥陀佛,欧阳施主且放心,吾等自会注意。”陀音含笑说道:“不过,此事也未必就不可为。我与师兄在外游历,得了圣血髓的消息后就有联系寺中的一位长辈,他老人家一向在外苦修,也恰好离得不远。算算日子,最迟明日就该与我们会合了。”
“啊?不知是哪一位高僧?”
“施主应当见过的,是鄙寺的寒明大师。”
欧阳楠闻言脱口“啊”了一声,面色微微不自在了一瞬,才恢复了自然,说道:“原来是他老人家。”
这位寒明大师,正是当年前往存微山观赏真传之选的那位大衍寺高僧,也是见证了丹鼎派和存微山当年那一桩不可对外人言说的公案之人。
当年之事,双方门下各有不是。两家长辈虽怒不可遏,但家丑不可扬,又涉及一女子清白,也就在场之人得知来龙去脉。
欧阳楠身为当事门派之一,自然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想起那位不得不于深山中青灯古佛一生的师妹。
寒明大师是得道高僧,那件事自然不会对寺内之人述说,也不会到处宣扬。陀音也只是知道欧阳楠当年也曾去往存微山,故而有此一说。
“寒明师叔修为高深,就算无法取莲而回,也当能保我等安危。”陀音含笑道。
欧阳楠正待点头,陀朴突然一声暴喝:“什么人?!”话音刚起,他人已如电射般弹出,朝夜色中某个方向追去。
陀音脸上笑意顿收,欧阳楠和尤通立时跳起,其余僧人也纷纷戒备起来。
“陀音大师,方才……”尤通艰难启齿。
陀音神情严肃,缓缓道:“师兄所习的乃是鄙寺的天龙阿难心经,除却对敌之外,对周围环境亦是十分敏感。他若察觉到有人,那必然是不错的。”
“莫非又是血河宗那帮人?”欧阳楠着急地问。
陀音却沉思了片刻方答:“有件事贫僧一直未问过欧阳施主,这南疆之中可有你的熟人,又或者药圣前辈有无将你行踪告知相识之人?”
“我……是私自来此寻七彩圣魂莲的,曾祖并不知晓,而南疆之中我也无人认识,大师为何有此一问?”欧阳楠奇道。
“当日我们与施主遇上,似乎是有人刻意引之,而之后这些日子,陀朴师兄私下曾言似乎附近有人尾随,方才也许就是师兄所说的人了。”
欧阳楠愣了愣,心中半喜半忧:“难不成……是他的人?对,有可能。他会出现在云梦大泽,说不定这几年就藏在南疆……邵兄啊邵兄,我虽无能,但从始至终坚信你的清白,你为何不与我相认?”
欧阳楠本就不是十分自信之人,一时更觉自己懦弱无能,才不能帮助邵珩。旋即,他又想着:“若尾随之人真是邵兄的人,要是陀朴大师抓住了他,那可如何是好?”
他虽信任邵珩,但陀朴、陀音可不会信一个传闻中弑师叛宗之人。
欧阳楠患得患失之间,陀朴已孤身返回了营地。见陀朴没有抓到尾随之人,欧阳楠不露痕迹地松了口气。
“如何?”陀音问道。
“那人机警得很,修为不高,身法却快。我怕惊动魔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