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神情都十分怪异。
星罗宗内部棋幻之争绵延上千年,而如今,眼下弱势的幻宗突出奇招,口里却说着“本是一家”的话,如何不让人感到怪异?
“费师叔,也是如此想的么?”独孤骥仿佛在问一个极为寻常的问题。
“自然如此。”费案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整个大殿的人都听清楚了。
“很好!”独孤骥似乎很高兴,当即给幻宗、给罗玉坤赏赐了很多事物,包括宗门内库的材料调动、十二地煞的人力调动等等。
独孤星神情变幻莫测。
幻宗看似失去了地盘,却借今日之事,从其他方面得到了补偿。
可是,独孤骥确实很高兴。
罗玉坤和费案联手送上天幻幽珠,只提出了些许物质要求,而且也合情合理,毕竟近年来幻宗确实有些凋零。
独孤骥早年其实也是出身幻宗的,再加上如今他已是星罗宗主,自然是要从多方面考虑。
星罗宗,从来不是只靠一个棋宗就可以强盛。
只要幻宗肯真正臣伏于他独孤骥,两支分宗一起壮大,又有什么不好?
眼下看来,费案年事已高,罗玉坤孤掌难鸣但却是伶俐之人,幻宗在消亡和臣伏中,看样子选择了后者。
当然,表面上其乐融融的星罗大殿,每个人内心里究竟如何想的自然另当别论。
独孤骥的所有心思都被那厚重的帷幔遮挡在后面,而独孤星一向冷漠,面上对着罗玉坤也无动于衷。
罗玉坤看着那枚她师父倾尽一生心血炼制的仿制品被独孤骥取走,心中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她知道,无论独孤骥眼下是不是真的相信,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过段时间,他一定会相信。
而星罗宗传承至宝重回的消息,也定会传开。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独孤骥亲口承认那是真正的天幻幽珠,那就是真正的天幻幽珠,旁人如何想,又算什么?
重要的是,罗玉坤清楚地知道了独孤骥的心思。
那是一个何等多疑之人,多疑到对自己亲生儿子也会有所忌惮。
为此,独孤骥十分乐见于棋宗、幻宗继续保持平衡。
只是,今日费案长老的态度有些让罗玉坤捉摸不定。
“莫非费长老这几年……心思有些变化?还是说,他真的糊涂了?”罗玉坤心中暗暗想着。
大殿上,春秋子正口若悬河地恭维着独孤骥,瞿少英脸色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变幻,竟渐渐恢复了神采。
“玉坤,虽说我已赏了你,但那些不过是都是些死物,你自己可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来。”独孤骥大方地说。
“既然宗主如此说了,玉坤也厚脸提了。”罗玉坤浅笑盈盈地说:“说来这珠子……是我一个记名弟子寻回来的,不如宗主就替玉坤赏赐赏赐他吧?”
“就是那个叫秦修的?”独孤星眼睛眯了眯,他自然是知道这么个人,只是从未放在心上。
但是,今日罗玉坤提起来了,独孤星才隐约察觉罗玉坤似乎不是一般看重对方。
“是啊,原来师弟也听说过。”罗玉坤瞥了独孤星一眼道。
“唔,那是该赏……”独孤骥低低道,“不如就赏他……”
“不如宗主就让他晋升一位,替了原本风白的位置呗。”罗玉坤的声音如清脆的银铃,砸在星罗大殿上。
十一煞主脸色各异、面面相觑。
赫特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春秋子瞬间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