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炯炯,眉心突突跳着。
萧毓神情微凛,也转头看向摇姑。
摇姑轻轻摩挲着手中玉杖,淡淡道:“此事说来话长,你既从灵玑洞天内出来,也该察觉到些许异象。如今,毓儿叔父平白蒙冤,自然是有人有心搅乱神州平和。邵公子,昆仑神剑乃不凡之物,虽然此时无形无状,徒留一缕剑意,但是以你如今修为远远无法驾驭,纵然成就金丹,你也需切记不可妄动。”
“此剑既是昆仑之物,晚辈不敢窃之。”邵珩手触菁木,也感知到眉心中那剑非同一般,怕是什么上古之兵,连忙道。
“呵,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更何况神剑自行择主,我无权干扰。”摇姑含笑继续说:“你若觉过意不去,离山之后帮我做件事便罢了。你放心,自然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萧毓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她心细如发,又自小认识这位神秘的摇姑,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
摇姑一向不见外人,甚至之前除了萧毓之外,连萧卓都见不到她几次。
是邵珩无意间得了菁木中所藏的神剑,摇姑才对他另眼相看?还是她早就知道有邵珩这么一人?
邵珩为人正直,摇姑言要他帮忙做事,那定然不是一般的事。
萧毓眉头微锁,似有担忧。
哪知摇姑仿佛能读心一般,瞥了萧毓一眼,柔和的目光中含着淡淡的笑意,似在安抚萧毓一般。
果然,邵珩听到摇姑的话,毫不犹豫地道:“摇姑前辈若有差遣,邵珩自然在所不辞。”
摇姑闻言却轻轻一叹,伸出白玉般的手将鬓边发丝拢于耳后道:“是我多此一举了,以你心性,不用我说,也一定会去做的。”
邵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却凝在摇姑那只拢发的手上。
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什么,脱口而出:“是你!”
“什么?”萧毓奇道。
邵珩想起灵玑洞天之中空间崩塌,他与宁青筠、姜怀同时陷入时空罅隙中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只白玉般的手。
邵珩语气中含一丝惊疑一丝激动:“莫非那天竟是摇姑前辈您救了我们?”
转瞬间,邵珩又想起那次神魂离体飘至昆仑后离开前,似乎有人护住自己离开,将自己送回肉身之中。
那时,他也觉得有人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
“那次在昆仑……也是您?”邵珩心中感激,又觉不知为何得这位昆仑山主两次出手相助。
摇姑没有反驳,只道:“我与灵玑洞天有些渊源,它空间异动时我曾分心查看,无意间发觉有人陷入洞天与神州时刻罅隙之间,这才出手。至于在这里的那次……呵呵,修行尚浅就敢神魂离体,还敢来昆仑的,普天之下怕也没几个人敢这么做,想来你也是恰逢奇遇。当时不知你为何恋恋不舍,不肯离去,今日才知道是何原因。”
最后一句,显然是这位山主有心调侃了。
当邵珩神魂归位时,头疼欲裂,那时若再晚片刻,他识海定成废墟、成为废人,又如何能在金丹之前修出元神?
邵珩这两次遇难,皆在万里之外,摇姑说起来竟似乎只是随手为之。
萧毓听了这些,担忧地看着邵珩,连连追问。
邵珩不愿她太过忧心,而危机既除,便也轻描淡写地圆了过去。
只是,萧毓听到邵珩的神魂曾遥遥飘荡至昆仑山,看到自己失魂落魄坐在树下的事,心中先是一酸,复又一甜。
她当初得知自己命运被他人操控,愤怒之极,被萧卓不容分说地带回昆仑后,摇姑又始终不肯吐露原因,反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