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初他也发觉你的身份,心神终究有所疏漏,与你交锋之时到底露了些许根底。加上这些年来,为兄也不是枯坐宗门修行,也得知了些许关于那人的传言……与无念有关的消息最早可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与清怀师叔失踪前后的时机相差不远,我也是大胆猜测,方才见你反应才真正确定。”
“当真大胆……”邵珩苦笑了一声,沉默一会方道:“我从没想过,与我师尊的同门手足,竟是那个样子。”
布棋局,引正魔入泉漓之瓮,于泉漓湖底甚至杀了水芳芷,在地平关亲眼见他将刘静炼成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甚至,当年宁氏一族被屠,敢捻萧卓虎须而杀死萧泽夫妇,都是与他有关。
违逆天道,灭绝人性。
邵珩皱眉想着,始终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原本身处光明的人这般深深堕入黑暗之中。
“今日,师祖将神霄紫雷剑诀传授于我。”邵珩眼中那些许醉意消散一空,“终有一天,我会亲自问一问他,再亲手替师祖和师尊清理门户。”
沈元希剑眉一动,点了点头道:“果然不出为兄所料,灵玑洞天之事,定然是跑不了你的。”
邵珩精神一振:“师兄特意金剑传书,果然也是知道此事。”
“哦?太皓师叔祖已经与你说了?”
邵珩点头又摇头道:“师兄既然听了北斗的话,定然知道我们在地平关遇到了那个姓陈的道士……”
他将陈泰臣当时与他的对话告诉了沈元希,继续说:“师兄,那道士说话吞吞吐吐,师祖也只说与神州宗门气运相关,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刚知晓。”沈元希眼中暴起精芒,“你还记得我们在漓江之畔讨论关于羽化飞升之事时,曾说过的事么?”
那日他们刚从泉漓湖底死里逃生,所发生的一切如烙印一般历历在目。
邵珩眼眸一闪道:“记得。”
“据我所知,那灵玑洞天怕是一处废弃的仙家之地。”沈元希自然察觉到了邵珩那一瞬间的走神,也不戳穿,只继续道:“灵玑洞天每两百年开启门户,持有某种类似钥匙的灵宝方能进入,而内里灵气之盛,远超神州任意一处洞天福地,有无数传闻中的仙草灵药、珍惜走兽。”
“虽是宝地,但那与神州气运又有何关系?”邵珩问道。
“你可知各大门派凭借什么灵宝来开启灵玑洞天的门户么?”
“是什么?”
沈元希倾倒酒壶,一道清亮透明的酒液如细线般投入杯中:“那我存微山来说,便是思渊。”
“掌门佩剑?!”邵珩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
存微山自开山以来,有无数仙剑代代相传,剑阁之内更是藏有无数前人遗留剑胚。
唯有两柄仙剑,一直为历代掌门所有,分别是思渊剑、池鱼剑。
这两柄仙剑中,池鱼剑多作为象征意义供奉于归元峰集英殿祖师排位之前,思渊剑握于历代掌门之手,如今正在太微真人手中。
凡是存微大事,太微真人露面时,清宁、清静二徒侍奉左右,一人捧天净如意,一人捧思渊仙剑。
天净如意代表存微传承,思渊仙剑代表着存微剑道。
至于太微真人自身佩剑,则名“诛邪”,早已尘封多年,就是两名最亲近的徒儿也许久未见了。
如今,沈元希称思渊仙剑是通往灵玑洞天的钥匙之一,如何不令邵珩大吃一惊。
“……我先前知道时,比你还要吃惊。”沈元希饮下杯中酒:“我这才知晓,思渊仙剑不仅仅是掌门佩剑,也不仅代表了我存微山无上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