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珩犹自沉浸在方才的状况之中,突然察觉到,方才玉佩掉地上时,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旁人皆是惊讶震怒的表情,但有两人却有松一口气的样子。
一人是杨辉,邵珩断定此人与方少白之前说的一样,应是被人收买心虚。
但另一人却是丹鼎派的刘群。
刘群今日虽也在场,却一直躲在纪山川背后,只方才那突发事件时迅速地抬了一下头,且流露出狠狠松一口气的表情。
邵珩凤目一紧,脑中突然想到:潘晓云如此眷恋沈元希,但到底认识时间极短。是否有可能有人假扮沈元希接近于她,骗取了信物又将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沈家玉佩交给潘晓云。
可是,一切都只是邵珩猜测。
“好一个存微高徒,我侄女都说是你,为何死不承认?我之前就说过,若你们两情相悦也就罢了,我丹鼎派与存微山一向交好,多一个联姻也是好事。晓云之前口口维护于你,不愿说出你的姓名,没想到你竟是薄情寡性的小人!”潘月华松了一口气,眼珠一转说道。
“你胡言乱语什么!”马无季脸都憋青了,恨不得伸手捂住这女人的嘴。
沈元希剑眉一扬,正想开口却被邵珩抢了先。
邵珩出列答道:“此事不仅事关潘姑娘之事,更关乎是何人闯入我存微山藏书楼之事,潘道长请慎言。”
“不错,儿女情事是小,这件事才是要紧之事。那小姑娘莫要哭哭啼啼,把话说清楚才是。”
玉虚山的陆剑有些不耐烦道:“若能证明闯入藏书楼的人不是你心上人,你若真想嫁他再由长辈商议就是。”
邵珩眼睁睁看见沈元希面一黑。
而潘月华显然也十分乐于促成此事,当即笑道:“这还不好办么?方才晓云也说了,那帕子或许是沈贤侄不小心丢失了的,我看沈贤侄也不是做的出擅闯禁地的人,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邵珩心中微怒,潘月华这话的潜在意思却是:谁都不想闹大事情,不如两家就此结秦晋之好,将此事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可是,如此一来,外界纷纷扰扰、众口铄金,依旧是沈元希难以去除的污点,无论是沈元希或是邵珩,以及存微山中师长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果然,太律真人冷冷道:“我执掌明心峰整整一甲子,所断之事只有对错,从无误会。”
潘月华眉毛一竖,但她突然反应过来说话之人是存微山的元婴真人,脸微微一变,没有出言反驳。
邵珩突然道:“掌门真人、太律真人,请恕弟子失礼。”而后他走到潘晓云面前,一边仔细看着她面上神情,一边问道:“潘姑娘,你说沈师兄与你夜里相会。”
潘晓云一双泪眼紧紧盯着沈元希,过了数秒才答道:“是。”
“那么你昨夜又是否曾经见过他?如见过,又是什么时候?”
太律真人心中一动:这小子是太皓师弟的徒孙,上次也与元希一起在后殿汇报泉漓湖之事,心思果然算机敏。
那人夜闯藏书楼的时刻是寅时,潘晓云此前未在并不知晓,或许可从这时间上细究出什么漏洞。
潘晓云神情微微犹豫,她见爱郎神情淡漠,不似以往柔情蜜意,加之更否决与自己之事,更是心中难过得快要窒息。
所以,她见自己姑姑脸着急,马师叔却一脸冷漠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灰意冷,便道:“我与沈郎相会皆是子时之后,他离开时大约丑时两刻。”
邵珩心中一叹,这时间却又证明不了什么。
沈元希往前膝行了几步,叩首拜道:“今日为弟子之事,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