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幼小而敏感的心,惶惶不安,没有归处。
邵珩虽然猜到了几分,但此时此地在归元峰上即将面见掌门的时候,他也没法安抚于他。
还未走远的陆济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当初也是自己带着这孩子回来的,不如自己出面带姜石离开,也好卖邵珩以及玉泉峰一个面子,便想上前。
然而,另有一人比他更早出声:“小子,闹什么,送你去学本事呢。永伦,带着他跟我走!”
姜石抬眼一看,却是萧毓,心里微微一定。
当时,连李沣泰都没有出手救邵珩的情况下,萧毓却直接就走,这在姜石心里对她留下了不少好感。
而且,萧毓说带他去学本事,姜石立即明白自己刚才果然犯傻了,当即“哎”了一声,还催促永伦:“快走,快走!”
永伦白了他一眼,不过他与萧毓也算熟悉,便对清文等师长拜了一拜,才带着姜石往天游峰去了。
邵珩松了口气,看着萧毓与永伦一路上好像如从前般拌嘴的样子,而姜石也到底安分了许多,心中方才放心。
姜石走后,清文道长的脸色微微缓和,只是语气依旧严肃:“掌门在等你们,之前匆匆忙忙,只怕许多细枝末节都未曾细言,等会定要一字不落的禀告掌门。二位师弟,也一起进去听听吧。”
清阳道长自是没有异议,哪知李沣泰却摇了摇头拒绝道:“这里有二位师兄就够了,我送郑英的遗物回一趟天游峰吧。”
郑英死后,尸身一直留在云溪村姜家院落,倒吓了周围村民一大跳,只以为姜石做了坏事畏罪潜逃了,还派人到路途遥远的地方去报了案。
李沣泰亲自去寻,发觉郑英已被当地村民下了葬,便也不多打搅,只重新修葺了坟墓,带了他一些身前之物回来。
那些东西多放在郑英的储物袋内,好在村民都无修为,亦不知如何打开,倒是什么都没少。
清文见李沣泰的样子,便也不勉强他,只带着沈元希、邵珩拾阶而上走到存真殿后殿之中。
邵珩只来过存真殿一次,且去的是正殿。
后殿乃是掌门或执事长老处理事务的地方,邵珩倒是从未来过。
不过,就算是后殿,也如正殿一般宽敞明亮,处处不染尘埃。
一入殿门,邵珩只觉耳边霎时一静,鼻下嗅到一种极淡的味道,只觉全身真气不受控制地一动,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了下来。
邵珩面不改色,微微垂头,目不斜视地随清文、清阳再走几步,果然就听他们道:“拜见掌门师伯。”
邵珩与沈元希立即上前几步,叩首拜下:“拜见掌门。”
与此同时,邵珩眼角发现掌门的旁边,似还坐着两人,猜想应是哪两位首座。
“都起来吧,我说过了,不必讲这些虚礼。”太虚真人正与人对弈,说着伸手落下一子:“太律师弟,该你了。”
“我输了。”太律真人惜字如金,只说了这三个字后就闭口不言,一副不愿再下棋的模样。
太微真人“呵呵”一笑:“局势尚未明朗,太律师弟言输还太早,太皓你说是不是?”
邵珩这时起身才发现,除了执掌门内戒律的太律真人外,另外一人正是玉泉峰的太皓真人、自己的师祖。
“师弟一向不懂这些,我看你俩都有胜算。”太皓真人声音依旧干巴巴的,如他的人一般。
但是邵珩却觉鼻子一酸。
太皓真人一向与其他首座不同,多数时间只一人于凌剑峰上的紫玄洞中修行,连玉泉峰一应事务皆交给段景澄,邵珩于内务之事暂未接手,只掌有玉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