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时,那头巨大的火红色金背鲤已经近在眼前,巨口之中凝聚着一团气机爆裂的火光,随时可能砸在他的脸上。
不过,一直紧紧以怨毒目光盯着宁青筠的那个怪人自然没有漏过她的出手。
眼见任老七竟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应对之法的样子,立即“嘿”了一声,出手放出一连串黑色藤蔓,瞬间卷住任老七的双脚将之拖离那赤霄金背鲤的攻击范围之外。
危机过后,任老七方觉后背汗湿了一片,就连双腿也有些微微发颤。
这任老七本就是胆小之辈,而赤霄金背鲤生前乃是化丹期的灵兽,就算此刻只余其精魄,但其身上散发的高阶威势依然如巨山涛海一般,令心志不坚者难以承受。
“鼠胆之辈。”宁青筠冷笑一声,将赤霄金背鲤的精魄唤回身侧。
那巨大的精魄宛若透明的美丽琥珀,穿梭在她的身侧,淌出丝丝缕缕、火红色的流光。
任老七光注意了宁青筠的美色,完全忽视了美丽下的危险,一时竟被这修行后辈生生打了脸,不由恼羞成怒:“你这个……”
“闭嘴!”满脸疤痕的魁梧男子早就有些不耐烦,鄙夷道:“丢人现眼!”
任老七没想到自己同伴竟也不给自己脸面,后面的话均被生生卡在喉咙之中,就算想说什么却也已被那魁梧男子截过了话头。
“小子,报上名来。你潘爷爷我不杀无名之辈。”
那疤脸男子名潘庄,虽是天妖谷之人,却不是纯粹的妖族,身上有一半人族血统,却比许多妖类更加残暴。
因血统原因,潘庄既不容于世人,也无法融入妖族,导致此人性情乖张暴烈,最喜以自家法器将敌人开膛破肚之后仍留对方一命,再亲手将其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尽数捏碎,以观赏敌人痛苦为乐。
那三棱锥陪伴潘庄多年,其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人族、妖族的鲜血,今日却被邵珩一剑毁去大半,其上灵性顿失,也不知需要多少年的潜心祭炼方可恢复原貌。
又如何不让他对突然出现打断他杀人乐趣且毁他法器的邵珩恨之入骨?
不过,潘庄此人虽然看似粗犷,实际上亦非鲁莽之辈。
邵珩携剑而出,一剑破开三棱锥法器,他便知晓此人修为明显不亚于方才可以一敌二的朱子昂。
且又是剑修,只怕是存微山的弟子。
潘庄故意出言相机,便是想稍稍拖延时间,好乘机观察一番,待其松懈之时出手偷袭,以报毁器之仇。
然而,令潘庄有些心紧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分明与宗飞云年纪相仿,却不似宗那般青涩。
无论是自出现时拿捏得极为精准的惊艳一剑,还是此时移动过程中的每一步,竟都毫无破绽。
那柄令潘庄有些畏惧的墨色仙剑悬浮在邵珩右手双指之旁,轻轻旋转着,那时不时微微抬起的剑尖所点之处,竟俱是潘庄己方站位中的漏洞所在!
就在潘庄额上微微有些汗意,生出几分退却之心时,邵珩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缚地毒阴藤所化的精怪?倒是稀奇。”
此言一出,宗飞云和宁青筠俱是一楞,而朱子昂却心中一松,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不过是烂泥地里长出的枯枝烂草。”
缚地毒阴藤,长于毒沼之中,起先是汲取毒沼内各种阴秽之物为生,待长成后会主动攻击过往妖兽人类,以活物的神魂力量作为养料维系生长。
被缚地毒阴藤杀死的一切生灵神魂,都只能永远被困于毒沼之内,直到魂魄力量也被缚地毒阴藤消耗完毕,于世间灰飞烟灭。
其藤蔓中的毒性皆来自于毒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