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异状时,邵珩灵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灼热之感,只怕身为火元之体的宁青筠感受愈发明显。
虽然,宁青筠语气如常,但邵珩依旧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极为隐秘的热切。
他想到与之结识以来的各种短暂相处,无论是在邑都时的不通人情的固执,还是外门大考时的断然下手,都令邵珩心中对其产生退避三舍之心。
“罢了。”邵珩不过转瞬一想,便压下气闷之意,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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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陆济大喝一声,千帆剑剑尖之上凝聚一小团真气,蓄势待发。
陆济等人在地下行了许久,遇到了好几波妖物、鬼物,数人皆接连与敌战斗了几场,神情皆有些疲倦。
然而陆济出声厉喝之后,周子安、上官诚泰乃至于看起来像是受了些许伤的司建弼都立即足下一点,手中各自法器均不约而同亮起,目光警惕。
他们几人也是听到方才那嘹亮短促的鸣叫声后,决定往此间一探,半路上寂静无比,没有再出现任何妖物和敌人。
然而就在刚才,陆济却听见前方黑暗中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奇异声音。
“陆师兄?”周子安皱眉询问。
自陆济受伤回归之后,存微山又遭遇魔门偷袭而弃舟入林,陆济身为弟子当中唯一的筑元弟子,在勉强治好体内伤势后,一力单挑起了照顾师弟师妹的重责,替李沣泰分担了许多压力。
可以说,若无陆济当机立断整合弟子来配合李沣泰应敌,只怕存微山众人此时也无法得保完整。
加之入得这泉漓遗迹以来,虽然一开始遭遇大批的噬金三尾蝎导致与其他人分散,但之后陆济依旧可谓是竭尽全力护卫剩余师弟,不顾周子安劝阻坚持带伤走在最前,承担着最庞大的风险。
虽然周子安与陆济往日不过点头之交,之前也觉得此人于弟子中有些沽名钓誉、极重名声,甚至有些工于心计。
但经此一行后,周子安却对其改观不少。
所以此刻见陆济又尝试独自上前查看,不由有些担忧。
“无妨,虽然有些不对,但我觉得没有危险。”陆济摆了摆手。
话虽如此,但他也并未收回凝聚在千帆剑上的真气,缓缓走了过去。
只见拐角后的黑暗角落之中,有一团黑影在微微晃动着,那窸窸窣窣之声,正是这黑影所发出的。
陆济凑近一看,那黑影分明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而那窸窸窣窣声正是那人不断地瑟缩发抖所发出的。
随着陆济靠近,他听到那人口中似乎在细语低喃着什么,而且不知为何,陆济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
这种强烈的感受驱使着他愈发靠近,陆济眯了眯眼,突然伸手拨开那人面上乱发,在看清其面容后顿时大吃一惊:“水师妹?”
周子安、司建弼和上官诚泰闻言立即围了上来。
这蓬头乱发、衣衫脏乱的女子不是先前那如岸芷汀兰的水芳芷又是何人?
陆济既惊且喜。
喜的是,自南宫北斗三人失去联系后,他一直担忧三人安危,如今见到水芳芷性命无恙,自然心中松了口气。
然而,令他惊疑的是,水芳芷如今的状况却似乎不容乐观,也不知是遭遇了什么,才会令她如今这般。
而南宫北斗与宁青筠却又下落何处,是否安然无恙?
“水师妹,水师妹,你怎么了?”陆济尝试与其说话,然而水芳芷却并无反应,依旧自顾自地将头埋在膝间,似乎很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