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好似被什么堵住一般。
萧毓轻轻摇了摇头,心里突然生起一股闷气,想到他方才在练剑,便如飞燕一般跳下檐角,右手手腕处的绞丝银镯一抖,掌中已多了一柄彩光仙剑,清冷剑锋直刺邵珩右肩。
邵珩虽在发呆,但一颗剑心已初成,感觉到剑意袭来,脚下一错步,下意识以万象幻星诀应对,将那一剑格挡开来。
萧毓一剑刺出,心情郁结已散去大半,她本是随意刺出,剑上并未附着仙家真气,但此剑来历不凡,又是她本命仙剑,名为“千步莲华”。此剑与癸云剑一接触便发出清脆交响,邵珩虽然格开这一剑,但那癸云剑锋却已有了一个小小缺口。
两人皆是一愣,萧毓有些讪讪地收回千步莲华道:“咳……那个,拿错了,不好意思呀……”
邵珩却眼睛一亮道:“萧姑娘,我新学了一套剑法,但有些地方还不太熟……”
萧毓闻言眼波轻轻一颤,笑道:“那我帮你喂招?”说罢便从右手储物镯子里招出一柄银色的剑状法器,冲着邵珩挑衅地挑了挑眉。
邵珩道谢后,却有些小心翼翼,以癸云剑施展万象幻星诀,剑光如星辉挥洒开来,但无论何种变化,都被萧毓手中银色长剑轻松阻挡在外。
萧毓轻哼道:“拖拖拉拉!我还怕你不成?放马过来呗!”
此话一出,邵珩心底涌起几分不服输来,不愿被她看轻了自己,当即深深看了萧毓一眼,手上剑招倏然加速,脚下踏星摘月步同时配合,身形骤然加快。
数年不见,萧毓如今修为也已是筑元中期,所习所学皆由青华先生所传。
萧卓不仅修为高深,智计更是冠绝神州,亦是剑道高手,胸中自有沟壑,除了“三山”这三大剑术圣地中秘传剑诀外,他对天下剑术皆有涉略。
萧毓有这么个叔叔在,自然也对各家剑招所知甚广,此时有心帮他喂招演练,更是将所知剑法一一展示开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相互喂了百招,邵珩心底对万象幻星诀的认识愈发加深,而剑招当中已隐然领悟几分星辰剑意,而踏星摘月步玄妙无比,竟迫得萧毓不得不同样施展家传身法“逍遥御风步”方能与之周旋。
邵珩有一颗澄明剑心,几乎可以同剑心通明相比,此时两人相互拆招之下,逐渐有些忘我,竟无意识运转其体内真气。
本来两人仅是喂招,都未动用体内真气,邵珩无意识当中使出真气,万象幻星诀剑势陡然一变,如白日星现,气势大涨。
幸好萧毓修为比之高上几许,反应也极快,当即后退一步微微闪避,同样轻附一缕真气于剑上,如鹤舞九天,身姿潇洒曼妙,轻轻悠悠飘扬腾空而起,同时手中银剑划出一道银白色光华。
周围灵竹被两人剑气掠过,如被大风侵袭,发出剧烈的“沙沙”声,滴翠轩内剑光四射,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气纵横捭阖,原本干净的地面上纷纷落下一地竹叶。
万象幻星剑诀讲究领悟其中星辰剑意,邵珩如今在萧毓喂招之下将二十八式剑招种种变化渐渐烂熟于心,与半日之前的境界已有千里之隔。
他如同置身于无垠苍穹,与灵台泥丸宫内那一点剑意精髓相融合,原本与灵台内观摩白色人影舞剑时仅以旁观者的身份,如今却好似与那人合为一体,浑然忘我。
二十八式诸般变化皆一一递出,突然灵光一点,手中剑招竟有几分风流写意,丹田真气一热,人高高跃起,癸云剑如九天落星一般刺下。
只听耳畔一声娇呼伴随着剧烈的金铁交鸣声,邵珩方退出灵台,心神回到此地。
只见萧毓脸色略有苍白,身躯有些摇摇欲坠,手中那柄银剑已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