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恨不能将所有了解反弹琵琶图的高手都集合起来,让大家针对这些线索各抒己见,最后凑成一个圆满的答案。可惜,所有人都各怀鬼胎,即使勉强坐在一起,也是相互拆台,不可能说真话。
“龙先生,在想什么?”左丰收问。
我默默地拿过矿泉水瓶,无声地喝了一口,才谨慎地回答:“左先生,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对长枪女做了什么,竟然害得她失去了战斗力?如果我们两个反目成仇,你是不是也会对我做同样的事?”
这问题十分尖锐,左丰收没有准备,脸色立刻变得阴晴不定。
“龙先生,这个问题,能不能由宝月回答?”宝月礼貌地向我深鞠一躬。
“好。”我点头同意。
“我们对长枪女的历史资料做了调查统计,然后对她的脑部意识流进行了梳理。失去战斗力这件事的原因多种多样,但问题并不在我们这里,而是她的潜意识开始暴露显现,对过去的所作所为进行了深度忏悔。如果她是基督徒或者天主教徒的话,可能早就开始忏悔反思了。现在,她出现了这种状态,也许是件好事,可以帮助她退出江湖,开启另外的人生。龙先生,左先生的幻术并没有直接的杀伤力,只是一种引子和启发,让善人向善、恶人觉醒,最终创造一个和平友爱、美好和谐的新世界。这其实也是左氏一族一直追求的结果,但如今的世界太复杂,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之间的矛盾复杂深刻,无法融合,所以才会纷争不断,流血牺牲事件也层出不穷。随着你对左氏一族的了解,一定会改变对我们的看法。我冒昧解释,不当之处,请您勿怪。”宝月说。
她的解释滴水不漏,转来转去,似乎这件事对长枪女大大有益。
我意识到,这女孩子虽然年轻,口才却是远远超过宝蟾。
“我们永远不会发生矛盾,只会相互扶持,相辅相成。”左丰收向我举杯。
我以水代酒,举着矿泉水瓶子跟他碰杯。
“有人来了。”宝蟾突然发出警告。
门外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几个人的脚步声迅速接近。
宝月闪身到了门边,从门缝里向外一瞥,回头低声报告:“是长枪女,还有罗盘村年轻人里的四名好手。”
左丰收弹了弹指甲,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事,闪在一边,让他们进来好了。”
忽然,左丰收脸上现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龙先生,其实很多事我们不方便去做,别人是可以代为处理的。等一会儿,你不要出声,我就能让长枪女去替我们做一些棘手的事。”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有保持沉默,静待长枪女闯入。
凌晨时分,酒店里只有我们这个房间里灯火通明,所以外面进来的人很容易就认准目标。
门一开,长枪女带着四个人鱼贯而入。
“龙先生,你真的在这里?”长枪女看到我,先是松了口气,接着脸色就紧张起来,向左丰收一指,“带他回去,去见雪菩萨。”
跟着她的四人一起拔枪,对准左丰收。
“不要急,我跟你们回去。”左丰收站起来。
“雪菩萨恭候多时了,左先生,你干的好事。”长枪女冷冷地说。
她手中没像平时那样拎着长枪,但气势仍在,似乎已经从悲观心态中解放出来。
“什么好事?你说说看,我干了什么好事?”左丰收问。
他正对长枪女的时候,双眼轻轻一眨,突然幻化出一道七色光彩。
“你干的事,自己当然知道……不用我再次重复。”长枪女的声音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