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技法上给我以有益的启发,我绝不拒绝。
“哦,抱歉,兄台,请把笔给明小姐,如果毁了这幅画,值多少钱,我如数奉上。”顾小姐说。
我没有说一个字,沉默地把铅笔放在明小姐手中。
即使是这样一个交接铅笔的普通动作,这位明小姐也做得与众不同。
她只用拇指、食指捏住铅笔尾端,几乎是用了“抢”的动作拿走了铅笔,仿佛我是个传染病患者,不肯通过铅笔跟我有多一秒钟的接触。
顾小姐苦笑一声,似乎想解释,但最终没有开口。
“嘘——”明小姐将左手的食指竖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顾小姐向我使了个眼色,后退三步。
我会意,也肯给美女面子,跟着她后退三步,把画架、画作全都留给明小姐。
“不如——我们到外面站一下,把明小姐单独留在这里?”顾小姐低声问。
我有些犹豫,担心这位有些神经质的明小姐再做出一些有损壁画的行为来。要知道,莫高窟管理处为了保护这些古典瑰宝,已经达到了“画在人在,画亡人亡”的严防死守地步,哪怕是某幅壁画掉一抹颜料、少一条壁画,都让管理人员如丧考妣。
“别担心,我们就站在门口,一有异常,火速来救——壁画。”顾小姐优雅地笑起来,直指我的心事。
与这样善解人意的美女聊天,实在省心,也舒心。
我随着她向外走,到了洞窟外面的廊道里。
从我站的地方到明小姐和画架,大约有二十步。的确如顾小姐所说,可以随时返回,推人护画。
“敦煌是个好地方,古丝绸之路起点,又是当今‘一带一路’经济大计的重要节点。可想而知,数年之后,敦煌必将成为亚洲经济的重镇,重现汉唐时代的大城风采。”顾小姐说。
我同意她的话,这也正是中国经济界的大人物们早就洞见的事,所以“一带一路”的宏观规划也是震惊世界的壮举,为大国腾飞指明了一条金光大道。
“敦煌发展,莫高窟这颗戈壁滩上的文化明珠必将贵不可言。兄台能立足此地发展,堪称远见卓识。”顾小姐又说。
我在敦煌,不为发展,而是为了追寻记忆深处的谜点。这种话,我连孟乔都不会说,遑论顾小姐这样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了。
“是啊。”我点点头。
顾小姐又笑了:“兄台真的是惜字如金,正应了昔日那位港岛演艺圈的天王巨星唱过的一首歌的名字——《沉默是金》。我们都聊这么久了,兄台还是吝于见告姓氏称呼吗?”
我有些恍惚,的确如她所言,自从离开港岛,我真是过度沉默了。不但惜字如金,也表情也越来越单调,笑容极少,板脸居多。
“我姓龙。”我回答。
顾小姐仰面,无声欢笑。
这一回合,她胜了,因为我终于在她的诱导下,自报家门。
“顾倾城。”她向我伸过手来。
我有些被动,但仍然不卑不亢地伸手握住她的手:“龙飞。”
顾小姐又笑:“与龙先生真是有缘,我猜,龙先生如果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话,名字一定是‘凤舞’二字,因为我们中国家庭起名字,总是爱引经据典,咬文嚼字——我名倾城,我的兄长即名为‘倾国’,取古人‘倾国倾城’之意。”
她极善不着痕迹地自嘲,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对“顾倾国”这个名字十分熟悉,那是港岛古玩行业里的十大高手之一,其资产、水平、人气大概排名在十大高手里的第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