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筷子,蹭地站了起来,梗着脖子道“你再说一遍。”
“你—太—吵—了”每一个拉长的字音都像是在强调。
眼看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稍年长的长崎和树自动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此打住。”
“大家能够聚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千万别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说着他还给旁边的幸村使了个眼色。
外表纤细的少年适时地开口,玩笑般地提起,“在背后议论女生可不是绅士所为。”
一句话成功让两人都闭了嘴。
渡边悻悻地说了句“我才不和你这种肤浅的人计较。”,坐了回去。
为了让他们忘却之前的不愉快,长崎好心地抛出了个话题,“不知道今天下午麻生老师会教些什么。”
“应该会讲到色彩的运用。”幸村接话道。
“对我来说,只要能听麻生老师讲话,就已经是一种享受了。”渡边脸上的忿忿很快被期待所代替。
随即,他又注意到了身旁人的饭盒,惊讶道“天妇罗,章鱼小香肠,厚蛋烧...长崎,我早就想说了,你的便当每次都很丰盛啊。”
“因为要给弟弟妹妹做食物,所以就顺便多做了点。”暖棕色头发的男生好脾气地笑道。
一向对什么都不甚关心的绪方千景此刻也有些吃惊“这些全部都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长崎的语气十分肯定。
“很厉害呢。”幸村毫不吝惜地称赞道。
不大的空间里此刻充斥着谈笑声,哪还看得到刚才争吵的影子。
少年人的脾气就像一场飓风,来得迅猛,去得平静,所到之处,风过无痕。
午休过后就是麻生老师的水彩课。
年逾三十的麻生留美保养颇为得当,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她在水彩方面有一定的造诣,获得过不少国内较权威的奖项。
也正是这个源由,幸村精市才会在紧密的赛事过后,接受了美术老师的推荐,来到这个暑期培训班学习。
到了规定的上课时间,等了许久还不见人来,画室里开始躁动了起来。
“麻生老师向来都是个准时的人,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栗原未绪感到奇怪。
“就是啊,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渡边和彦低头看了眼手表。
“别着急,我们再等等,也许老师是有急事耽搁了。”长崎和树安抚大家道。
幸村精市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论,而是趁着这个时间又将自己的颜料整理了一遍。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麻生老师才姗姗来迟,她急匆匆地推开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我有些晚了。”麻生留美额头上有些微薄汗,她垂首道歉。
“老师,不着急的,我们完全可以再等一会!”
渡边大声地宽慰她。
麻生老师被他逗笑,她侧过身子,露出了身后的人“今天有一位新成员要加入我们。”
一位黑发少女走上前来,举止落落大方“初次见面,大家好,我是千叶理惠,很高兴能够加入你们,以后就请大家多多指教。”
听到熟悉的名字,幸村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来人的身上。
这位名叫千叶的女生一袭森系棉布裙,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双肩,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含了秋波的杏仁眼极为引人注目。
日本姓千叶的人可不多见。
幸村想起了自己几个月前见到的那副壮丽的暮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