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碎裂,冰渣带着血迹溅在帐面上,当四周生火温度回升之后,冰渣化为水,所以无迹可寻。”无瑕站在帐面前细细观察了一下血迹,然后伸手对弦伊道:“拿刀来。”帐面被割下一块,他小心翼翼的将之握在手中,朝着帐外疾步而去。
白炎已经带人巡防回营,看无瑕匆匆忙忙,他一跃下马将缰绳抛到南宫热河手中,然后快步向前追去。无瑕熟悉他的脚步,知道他就在身后,也不停下,只边走边道:“我在营帐处发现了暗器留下的痕迹,带去给奚昊看看能不能有所帮助。”
“小雅人还没醒吗?”白炎听他语气焦灼,知道桑赤戈雅情形不容乐观,忙几步上前与他并肩而行,想到他早先对自己说过的话,心中有所触动,是以安慰他道:“别急,奚昊是天下第一神医,缠绵也精于毒性,有他们在,小雅定不会有事的。”
无瑕本还走得急切,在听了他那话后却突然一顿,先是轻轻吐了口气,然后才一抬头望着他道:“你放心,我不会纠结在小雅的生死里,因为我知道很多东西强求不得,我之所以做这些,也只是想要尽一份自己的力而已,白炎,人各有自己的生命轨迹,以前无瑕看不透,总想着将所有舍不得的东西都紧紧拽在手里,可到了最后,该走的终究不会留,所以我现在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那就好,我陪你一起过去。”
“走吧。”
因防备刺客再次来袭,桑赤戈雅被安置在了防守最为严密西城墙,驻地四面皆烧着篝火,熊熊的火焰映亮了方圆四处,令所有踪迹皆无所遁形。巡防的士兵刚刚过去,帐内显得十分平静,奚昊与缠绵坐在座前挑选着为数不多的药材,明威则一声不吭的坐在桑赤戈雅身边,默默的看着他那背光之下若隐若现的脸。无瑕进了帐后没有说话,只径直走到奚昊面前展开了掌心。
“这是?”
“来人以寒冰为器,从小雅身体透骨而出后碎裂成渣溅在了帐面上,这是你要的东西,能不能判断出他们用的什么毒物全在于此了。”
“太好了,有物可循我便不会无从下手了!”奚昊兴奋的叫了一声,伸手接过了无瑕递来的布块,先是凑到灯下细看血液的颜色,然后“咦”的一声,将鼻尖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缠绵你来闻闻看。”闻过之后奚昊将手中布块朝缠绵那头一递,眉目间有了喜悦之色,果然缠绵闻过后双眼一抬,脸色同样有了笑意。
“难怪两位大夫没有发现不对之处,那人素来就喜欢做些稀奇古怪让人防不胜防的东西,他必定算到了我们会用寻常的伤药来应对,所以让来人将鼠蓿药汁铸成冰器,当其从身体里面穿过之时碎裂分散,入血后又与伤药反应,令伤者呈现中毒的面容,却查不出中毒的迹象,等伤者心脏不堪重负衰竭而亡后,旁人却只能探出他是重伤不治,而并非被人毒害。看来,想要取他性命的人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是被毒杀的,而是想将他的死做成一场意外。”缠绵说完看了一眼桑赤戈雅,脸上有了探寻之色:“无瑕,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有人这般大费周章的想要取他的性命?来人非但是要他死,且还极有可能是想将此事摊在旁人头上。”
无瑕聪慧,从缠绵的话中早已听出了其中的隐喻,他知道是吠承啖派人来取小雅的性命,而若是小雅死在了晋营里,那么赫博多朝中上下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大晋,吠承啖这一招实在高明,既撇清了关系,又铲除了异己,一石二鸟,坐收渔利。
“他的身份事后我跟白炎会向你们言明,现在还是先救人要紧。”无瑕说完回头去寻奚昊,才见奚昊在帐门处一个劲儿的朝弦伊招手唤道:“弦伊,无瑕那幽冥花的药丸还有吗?”
弦伊跟着无瑕偷跑时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