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卿看他闷闷不乐的模样,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那人,虽然常听别人提到那无瑕公子,可是,听人说是一回事,真正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能令小侯爷这般魅力十足的男子为之倾心,不惜一切,当真令人好奇。
“小侯爷还是去歇着吧,已经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正说着,见白泽进了门,白少卿忙将身子一让,然后看他身后竟还跟着一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小侯爷,鬼翼回来了!”
小侯爷霍然转身,满脸惊喜的奔到了鬼翼面前,然后抬头就往他身后望,鬼翼见状忙摇了摇头,道:“小侯爷不用看了,公子未曾跟我一起回来。”
“他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可是身子出了问题?他现在人在何处?受伤了?伤哪了?”
那一连迭声的问话令那三人皆哭笑不得,鬼翼急急的打断了小侯爷的问话,道:“公子之所以未跟我一同回来,是因为他们走了水路,我们在云岭便分头行动,绣品找到之后,公子的人劫了云岭的粮仓,然后我随运粮船去了下游将粮食分发给受灾的百姓,公子他们便从水路绕道而回,所以未曾碰面。”
“呼――”小侯爷松了口气,伸手一抚胸口,道:“那就好,水路绕道,当要回来得晚一些,只要他无事便好。”白少卿在旁听鬼翼说到无瑕的人竟然劫了云岭的粮仓,而小侯爷听了之后竟未曾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的担心无瑕的情况,不禁心底暗暗称奇,碍于自己状况不明,也不敢贸然询问,只好忍了好奇心,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那个……”鬼翼吞吐了一下,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才又道:“公子他……受了点伤……”他本也是后来听左誉的手下说起此事,具体情况并不明了,听说是伤在了肩头,本不想告诉小侯爷,却见他真情流露,不忍瞒他,但知他听了之后必定要问个究竟,而自己又的确不甚明了,若不跑,当真要被他问得崩溃,是以话音未落,他便已经一个箭步窜出了门去:“小侯爷不必急,公子伤在肩头,并不严重,鬼翼先行告退!”
见他突然逃跑,那屋内三人皆是一愣,然后白泽忍不住一笑,心底暗自佩服鬼翼的先见之明,因想到公子受伤,小侯爷必定忧心,忙又止住了笑意,果然小侯爷一听,登时脸色大变,在房中急得来回踱步,几近抓狂。
“白泽备马。”
“这么晚了,去哪?”白泽知道这人又要发疯,忙伸手将他一拉,道:“鬼翼既然说了公子伤得不重,你便安了心在这桃乐轩等候,这会子这么夜深了,巴巴的跑去何处?”
“我要去渡口等无瑕!”
身旁二人皆翻了个白眼,果然这人一碰到与公子有关的事情便乱了章法,失了分寸,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水路要绕过两个郡县,就算一路顺畅,也当比鬼翼要晚到至少两天,鬼翼这时才回,这人竟便要去渡口守候,当真是太过不冷静。
“你就准备这么在渡口傻傻的等上两天么?要等也要后日晚上再去,要不我怕公子还没回来,你便先倒了!你倒说说你有几日未睡了?”白泽使了个眼色,与白少卿将小侯爷左右臂膀一夹,强行将他带到了床边。
“好好睡!公子回来若看你消瘦,会心疼的。”
那话当真是对症良药,小侯爷被按在床边,细细一想,若无瑕回来见自己依然神色倦倦,岂不是更加难以安心?对,趁他还未回,吃饱喝足,然后精神焕发的出现在他面前,省得他受了伤还得担心自己。
“睡觉睡觉,你们赶紧出去,别闹腾我。”小侯爷说完往床上一趴,白泽与白少卿微微舒了口气,正欲开口提醒小侯爷脱衣,才发觉,那人头一挨枕,便已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