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人开口问她是谁。
杨边疆知道媳妇儿对那些张三李四没有认识的兴趣,她从来只接触他身边相熟的朋友。至于介绍冯荞的身份,这个问题在杨边疆看来,不是纯属多余吗?跟他一起来的,当然是他媳妇了。
寒暄了一会儿,杨边疆被请去前边,一排大佬搞了个什么的庆祝仪式,冯荞便趁机走到一边,找了个相对靠近落地窗的座位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家男人跟一堆堆人交谈说话。
冯荞很少看到工作场合的杨边疆,沉稳,大气,游刃有余,岁月没能把他变得油腻,宽宽的肩膀,挺拔的身材,在人堆里十分显眼。
除了自家男人以外,在冯荞眼里这种衣冠楚楚的聚会何其无聊,远不如她回去伺弄她的花儿们和蔬菜们。
她坐在那儿,目光便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远处的霓虹,大厦,路上街市的灯河。
几个女人在她不远处落座,然后冯荞听见她们在聊自家男人,或者说,在聊她。
“这个层次的场合,杨边疆居然也能带小情人出席,果然是农村出来的。”
“刘太,这话也能随便说?你看这样的场合,谁会随便问别人女伴身份的。”另一个声音说,“也没听说杨边疆养女人啊,估计是秘书吧。他那样的身份地位,不是别人能乱猜的。”
“反正总不会是他老婆,可怜那个农村女人了。”被称作刘太的女人说,“养没养女人,你看这上层圈子里,有哪个是只有一个女人的?”
再上流的圈子,还不是这么背后道人是非,冯荞厌烦地犹豫了一下,考虑是不是换个地方坐。
然后她便看见自家男人分开人群,四下张望着,在许许多多关注的目光下,很快便径直往这边来了。
“媳妇儿,怎么坐在这儿。”他走过来,挨着她坐下,关切地问:“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样子。”
“没意思。”冯荞说,“我有点儿累了。”
“才出来多大会儿?你就累了。”杨边疆压根不信。
“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试试?”冯荞悠然抬起脚,给他看脚上的鞋,嘴里嘀咕抱怨,“多一步我也不想走。”
“那……你坐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就回家。”他嘴里说着,抬手叫来侍者,吩咐道,“麻烦拿杯果汁过来,我太太不喝酒。”
夫妻两个坐在那儿,很快又有人过来打招呼,大约是听见他跟侍者说的话了,男的跟杨边疆寒暄,女的便很有眼色地笑着跟冯荞攀谈。
“今天能认识杨夫人真高兴。杨夫人一向少见,您平常都忙些什么呢?”
“哪有什么忙的。”冯荞微笑,“我一个农村妇女,每天在家养花种菜,不喜欢出门罢了。”
“杨夫人可真会开玩笑。真没想到您这样年轻漂亮,也难怪杨总要金屋藏娇了。”
冯荞眼角注意到刚才那几个女人悄悄起身溜掉了,不禁有些好笑,既然知道这场合,还敢背后道人是非,也不怕给自家男人惹是非。
许是年龄大了,冯荞越发听不得谁说她家男人一句不好。
冯荞觉得,自己怕是没法融入他们那个所谓的圈子了。
夫妻俩稍坐了坐,杨边疆见媳妇儿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便跟聚会的组织者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开了。
神奇的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似乎很多人就在这短短一会儿,都已经知道她才是杨边疆正牌原配的事实,客气有礼,而且绝不显尴尬地跟她客套道别,礼数周全,仿佛她刚来时的有意回避不存在似的。
冯荞回想起来不禁莞尔。
“笑什么?”刚出大厅的门,杨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