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回头怒吼一声,却冷静下来,眼泪不断掉落,两个孩子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异常的早熟,他们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他们了解众多的黑暗面,因此他们也了解他们的母亲是永远回不来了。
接下去的日子他们被打入泥沼,这里可不会因为你是孩子而有什么恻隐之心,这里完全按着弱肉强食的准则行事,二个孩子被赶出了他们的屋子,一无所有,无家可归。他们在更加贫瘠、肮脏、混乱的一处阴影笼罩的偏僻地方找到一间几乎坍圮的破木板房子里安家,想尽办法将四处漏风的墙壁堵上,将屋里屋外一起下雨的屋顶上铺上树叶和杂草,姐弟俩就这样相互依偎搀扶着,艰难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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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秋风在巷道间穿过,带来的寒意亦比闹市街头强烈了许多。慕云夹紧胳膊,同时护住怀里抱着用旧布包着的东西,让自己的身体少一点温度流失。
她推开一扇吱呀□□的老旧木门,快速闪进室内,迅速关上门,让尽量少的冷风灌入屋内。
“小夏,我回来了,我从胭脂巷香颐楼后厨处理的食物里拿了一些,都是好东西,小夏快吃一点。”
屋内的孩子裹着一条破旧肮脏的被子,被污垢覆盖了脸庞,露出来的少许肌肤却白的晶莹,最引人注意的唯独那双眼睛,如同夏日的夜空一般,漫天的繁星璀璨。
点亮屋内的是一小节蜡烛,昏暗的火光摇曳,映照着姐弟俩的脸庞,有了难得的温馨。
“姐,不用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咳咳咳。”小男孩说罢就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他将那床破被子裹了裹紧,希望得到些温暖,暮云立即露出担忧的神色,快步上前,揽住她弟弟小小的身体,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夏,要快点好起来,长大了我们就更有力量了。”
“外面的世界吗?”暮夏弯起嘴角,先前那阵激烈的咳嗽然他的眼睛泛红,他看着自己姐姐向被堵的严实的窗子处无限延伸,无限向往的眼神,跟着一起遐思着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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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世界却又是如此的残酷,不知道有多少怀揣着希望的孩子们没有了长大的机会,他们是绚烂的,也同样是脆弱的。
第二日,在暮云准备出门,和自己的弟弟交代一些话语的间隙,几个陌生的男人闯入了这间小屋,从他们的衣着和面色来开,过得也不是怎么如意,但也比这两个孩子好多了。
“哎哎,据说这两个小鬼是那边那个原本很有名的水灵女人的孩子,那个女人据说滋味不一般,打扮起来极漂亮,就算是眼高于顶的那帮子老爷少爷的,经常也会尝个鲜。”
这群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将两个还没到他们腰的孩子拽了出来。
“这两个小鬼长大了模样定是不错的,爷们现在手头有点紧,卖了你们能换点钱。”
其中一人领了一桶水过来,朝着姐弟俩一头浇了上来,深秋的清晨,温度很低,小男孩是被从床里拎出来的,身上极其单薄,这一桶凉水加上室外的冷风,他脸色有些带紫,浑身发抖,站都有些站不住了。
暮云看着弟弟的情况,心如刀绞,暮夏身体一直虚弱,先前一场大病,好不容易差不多养好了,这一下,可是要去掉半条命了。
她奋力的挣扎,最后亮出一口牙,然后扑向自己的弟弟,将他护在怀里,“小夏,小夏,坚持住,姐姐在。”
“呦呦,姐弟情深,真感动。”一个男人带着狰狞嘲讽般的笑容靠近,伸手抓向他们。
暮云将弟弟挡在身后,她的眼中有骇人的光芒,她被捏住了脸,那个男人借着未干的水痕擦除不少暮云面上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