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笼香雪……”
茶馆中,说书的先生正唱到天晓时美少妇的音容相貌,这歌声传到屋顶上许飞的耳中,却像是在与眼前那越驶越远的囚车告别。
“落花飞絮清明节。少年郎,容易别,一去音书断绝……一去音书、书断绝!”许飞跟着说书先生的弹唱,念念有词,手中握着薄刃长刀的关节隐隐泛白。
随着囚车的行进,囚车两旁的厮杀也变得越加的激烈,喊杀声与说唱声在许飞所在的高处汇聚,一时间,让他有一种恍惚感。
“当!”
茶馆中说唱的先生终于也被两个街区外的喊杀声给惊动了,随着弦断声响起,许飞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消失在了他所在的屋檐之上。
顷刻之后,冷柳白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把薄刃长刀,就这样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我是来杀你的。”许飞说道。
冷柳白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许飞,咧开了嘴:“我的刀,原来在你这。”
冷柳白的话说完,许飞手腕一紧,刀刃划开了冷柳白的脖间肌肤,留出了猩红的血迹。
“你是来杀我的。”冷柳白重复了一遍许飞的话。
“你还有什么遗言?”许飞冷冷地问道。
“我不想死。”冷柳白说道。
许飞笑了起来:“笑话,你马上就要死了。”
“我不想死在你的手上。”冷柳白回答说。
许飞扬起了头:“这可由不得你。”
“是别人让你来杀我的?”冷柳白问道。
“我是自己想杀的。”许飞回答说。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因为我讨厌你。”许飞说道。
冷柳白却是咧开了嘴:“我给你丢人了。”
“是的。”
“所以你要杀我?”
“是的。”
“可不可以不杀?”
“不能。”
冷柳白再一次咧开了嘴:“再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再来杀我如何?我保证,我会死在你的手上的。”
许飞看着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他早就被腰斩了。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求你了。”
冷柳白说道。
许飞伸手拿起了少顷之前留给冷柳白的毒药,看了一会儿,说道:“好,一个时辰后,我准时取你头颅。”
“谢谢。”
许飞收回了长刀,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冷柳白又突然开口道:“唉,你别杀人了哦,他们都挺可怜的。”
冷柳白的话刚说完,许飞抬手一横,就削掉了囚车旁行尸走肉般前行的一个狱卒的脑袋,“哼”道:“这不是由你决定的。”
说完,他又猛地抬脚,临走前,又把另一个狱卒给踹死在了当场。
对于这两个同伴的死亡,这些狱卒无动于衷,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
死牢里面的狱卒本就是尚未行刑的死刑犯以及早就不知道关了多少年根本就不可能再放出去的犯人们。
一个由律法管理,犯人们自治的死牢,对于这些犯人狱卒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就没有什么生死的区别。
当死牢的狱卒只是因为他们被关了久了,年限到了,所以他们无需一直呆在固定的囚牢里面,并可以以自己的劳役换取一些额外的肉食而已。
对这些死牢狱卒来说,被杀甚至是更好的解脱,毕竟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