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战斗过程的敌人。
那是至少六个穿着黄衣的图卢卡斯士兵,各个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怒目而视。他们看加斯滕斯转身,怒吼了一声,齐齐扑了上来。
要死了么?
加斯滕斯把弯刀横在胸前,等待着最后的冲击。可他等到的,是雄浑的号角和爆豆一样的枪声。在他的侧后方,穿着红衣的第一团正规军们嚎叫着冲了上来。他们每人都端着一样的蒸汽步枪,枪口冲着敌人,嘭嘭的枪声连绵不绝,好像一潮紧挨一潮的海浪。
来了,终于来了。
加斯滕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在敢死队身后,还有安肯瑞因的正规军。他刚想放松,可立刻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脱离危险。试图攻击他的六个敌人有四个因为号角声停了下来,可还有两个已经和他过了一轮。加斯滕斯的弯刀挡住了一个人的长刀,却并没有阻止另一人的攻击。他的手臂被另一人的长刀拉了道口子,献血直流,却出乎意料的不怎么痛。
在不远的地方,伊万也陷入了苦战。然而,第一团正规军的加入,在更大层面上改变了战局。刚刚冲过去的黄衣士兵开始退潮,他们不再恋战,转而把精力集中在了逃跑上。
和加斯滕斯对战的敌人看着他,骂了两句,倒退两步转身逃跑。一只胳膊已经垂在身侧,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加斯滕斯茫然的看着从身旁反方向开始撤退的黄衣士兵,那些黄衣士兵从他和伊万的身边经过,却好像对他们这些敌人无动于衷。加斯滕斯孤零零的站在黄色的人流之中,像退潮时海滩上的礁石。
直到这时,加斯滕斯才认识到自己身为敢死队员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两腿一软,坐在了一具尸体上。那尸体还温热,好像母亲或者恋人的怀抱。他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那尸体的脸,却只看到了泥土和血液下被生命凝固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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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后,战斗结束了。
包围洛林城的第六军团第四师在用敢死队消耗掉了图卢卡斯守军的精力和战斗意志之后,依靠后续投入战场的正规军赢下了洛林城战役。图卢卡斯守军战死两千余人,失踪一千余人,剩下的五千多人就地投降。承担进攻的安肯瑞因第六军团第四师失去了60%的敢死队,和不到一千名正规军。
“头,我们只剩下56个兄弟了。”
完成了战损统计的伊万和辛克来到了加斯滕斯身旁,脸上完全没有赢下战斗的喜悦,“这他妈的太难打了,照这么下去,下一场我们就差不多死光了!”
“你以为自由民的身份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加斯滕斯无力的吐槽了一句,他受伤的手臂刚刚被团里来的医生处理过,虽然包扎粗糙,技术原始,也没有消毒,还疼的厉害。可加斯滕斯的手臂,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那也……这也太难了吧。”
伊万皱皱眉头,他的心情已经不像第一场战斗之后那么轻松,洛林城战役的残酷和损失之大,让他对敢死队的前途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而且,我那个战术不错吧。”
加斯滕斯知道伊万在担心什么,他也有同样的担心。为了不在这个令人沮丧的话题上继续,他巧妙的转移了伊万的关注点。
“那是真的厉害!我们那两次排枪绝对打死不少人!要不是后来没时间装弹,而且大家都乱了,真要像老大你说的那样,第二排射击,第一排装弹的话,我们绝对可以杀死更多的敌人。”
听到伊万的话,虽然早有预料,且对排队枪毙这种战法非常有信心,加斯滕斯还是放松的笑了。有了今天的实战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