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啊也不敢再有什么奢求了,只希望那孩子能平安从战场上回来就好,然后好好抚养萍儿,待这孩子及笄,便为她寻户好人家嫁了,那我这一生也便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说完,老板娘不觉热泪盈眶,拂袖拭泪了。
我默默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她揖了一礼。
……
待我回程之时,心绪沉重却又稳定了几分,老板娘的话语映在我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一直都在想着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又可以做些什么。
琬儿也要去行军出征了,而我也第一次感觉到了,为自己所爱的那个人担惊受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
我会担心害怕,老板娘又何尝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呢?而如同老板娘这般的,又何止千千万万。
我没有资格去阻止琬儿啊,所以不怪她会如此坚定的回绝了我啊。
漫步走着,手里提着的几坛子酒,彼此碰撞着发出一路悦耳的脆响,而我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然后那人毫不客气地拍了我的右肩,力道有点大,我吃痛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却是一位容貌俊秀的翩翩公子,这人不是女扮男装的陈小鱼,又会是谁?
只见她一脸淡雅微笑,从容地与我并肩走着,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我穿着公服,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倒也没什么,可跟一个人同路而行,就有些引人侧目了。
“怎么,你们吵架了?”
陈小鱼看我拿着酒坛子,便想着我是不是又准备借酒买醉了,语气中都能感受到不悦来。
我笑了一声,反问道:
“这你也能看出来?”
“那一定是你的错,赶紧回去跟她好好斟茶认错。”
“你也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就这么直断地说,是我的错了?”
闻言,陈小鱼霍然停下脚步,一脸恨恨地表情瞅着我,说道:
“当然,因为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她那般,对你这般好的女人了!”
这句话便如同点中我七寸,我根本无法反驳。
所以啊,我答应过她不随意喝醉酒,就真的不敢再随意喝酒了,即便我真的很想大醉一场!
我瞅了瞅手中的这几坛酒,提到陈小鱼跟前,说道:
“要不,这几坛好酒你拿回去喝了?”
陈小鱼露出鄙夷的神态来,说道:
“什么好酒没喝过,不稀罕!”
我有些感慨地说了句,道:
“说的也是!”
将酒坛子收了回来,沉默了片刻后,我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指了指她的右肩,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奇怪,明明常用右手拍我肩,这次居然用的是左手了。
陈小鱼微微露出差异的表情来,随即又表现得云淡风轻,道:
“是啊~”
“明秀坊做的?”
我想起了仙鹤楼那出,看起来,明秀坊是打算将陈家一网打尽了啊!
“是,也不是!”
这回答,还真是摸棱两可了。
“要杀我爹的,是明秀坊,可要连我一起杀了的,应该就是那位了!”
那位?明秀坊身后的那个人么?
“我以为他已经老糊涂了呢,放任着自己的儿子们结党营私,将朝政拨弄的乌烟瘴气的。”
陈小鱼对我投以欣赏的目光,没想到我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上来。
明秀坊身后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