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王璟了?”
不知是不是经历方才一番变故,小木棍的声音虽依旧是萝莉音,却有种从前没有过的可靠沉稳,它沉吟一阵才道:“命契之道,虽简单论来不过是契侣之间共命而担,可其中之道实是艰深无比,纵是那等飞升大能亦难解其中端的。你看论理当年这雷璃蛟身受分尸裂魂的酷刑,就应该灰飞烟灭,可现在不也在这燃魂之祭下重返人世?命数玄奥之下,天道总有一线玄机,参不透看不破。”
小木棍虽然没能解答他心中困惑,说得云山雾罩的,似乎等同于什么也没说,可总是为杜子腾心中保留了一线希望,令他稍感欣慰。
小木棍却是不耐地在他神识中道:“我方才损耗十分之剧,皆是你这主人无用之故,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杜子腾好气又好笑,感情这家伙终究是难改无赖本性啊!可他也已经早就决定,小木棍这番损失终是要补偿回来的。
而那头,众妖参拜已毕,当中一位头顶双角的大妖一指闵莲舟,又不知与白澍说了些什么,这些话不似方才那参拜之话为着示威天上地下无人不知,反而是以妖族秘术窃窃而语,杜子腾无法探知。
随后,不知那双角大妖说了什么,闵莲舟应声越众而出,恭敬地向白澍行礼回禀。
再然后,此时一众已经有了主要战力、赫然已经翻身的妖族,从妖祖到数位大妖、再到一众跟随妖族这艰难的翻身一仗中历练出来的妖族卓越精英皆是将目光向杜子腾看来,令他不由汗毛一竖。
一道听来熟悉的传音在耳边响起:“你凭借观摩我妖族遗骸便能参详出众多失传妖术……难怪他亦对你刮目相看!先前我族小辈那‘大祭司’之语并非儿戏,我亦可当众承诺,如何?”
那双银色瞳眸中,隐然一股上位者的掌握与审度,仿佛先前那极度震怒、悲愤、柔情不过只在一瞬间便被他极好地收敛在了一重厚厚的面具之后,不容人窥探。
杜子腾并不确切地知道这只雷璃蛟经历这么多变故与机缘,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位阶,他对于妖族的了解亦仅限于当初白澍头颅中封印着那些记忆与幻境,并不知道,能被称为“妖祖”,这样的白澍又到底意味着怎样强大的实力与极尊的地位。
但仅从方才对方一击之下,他与小木棍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才拦得下来便可推知,这样的白澍已经强悍到了整个百城界极难阻拦的地步,就是他手握法天大阵,加上小木棍,亦要拼了命才能阻止。
这样的白澍……他口中承诺的“大祭司”之位,一妖之下,万妖之上,与闵莲舟当初许下的承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杜子腾却是握紧小木棍,沉默不语。
他来自于一个没有妖族、与周天诸界隔绝的修真界,即使是入侵的妖魔亦与这些妖族不是一回事,对于这百城界中,妖族与人族的恩恩怨怨,他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立场。
当初遇到妖族与自己投缘,杜子腾亦觉人族压迫太过,愿意出手相助妖族,甚至不惜留下那些功法供他们参详学习、慢慢强大。于王璟、白澍之间的事,杜子腾同情且愿相助。
可若事涉整个百城界……他知道,他一旦在此时投诚,连带整个法天大阵都将沦落妖族之手,上有白澍这妖祖的顶尖战力,下有法天大阵的镇压,人族的下场将与之前的妖族没有任何分别,不,甚至是更悲惨,妖族积压世世代代的怨愤一旦释放出来,恐怕数百城池都将燃起烽火,整个百城界有几个人族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
白澍亲自垂询,以大祭司之位相邀,不可谓心不诚,可杜子腾便是杜子腾,法天大阵乃是诸城之主相信他托付给他,他从来不轻易辜负他人信任。
利诱威逼若能令他轻易变更心意,那也不是他了。
众妖族的注视之下,这个场中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