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秦涵拖到了众人跟前。
“所有账目均是朱先生管的,三奶奶要问我,我也说不清楚。不如你问朱先生。”
这朱先生大约三十出头,留两撇细山羊胡子,手里攥着个瓜皮帽,迎着众人的目光,拇指的骨节有些发白。
众人都不说话。
可有时候,反倒是长久的沉默才愈发让人觉得可怕。
朱先生小腿肚子都打了颤,才听三叔公发问道,“这帐都是你做的?”
朱先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三叔公厉声道,“回话!”
朱先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股子臊味传来,竟是尿了裤子。
罗三爷哈哈大笑,“这厮吓得尿裤子了!可见是有鬼!”
朱先生脸色惨白,道,“我,我只拿了一个月三两的月银。其余的我一概不知。秦爷让我怎么做账,我就怎么做。”
秦涵一脚狠狠踢在他胸口,骂道,“没用的怂货。什么玩意儿,冤枉起你老子来了?”朱先生扑倒在地上,只觉得胸口吃痛,话都说不出来。
罗三奶奶道,“秦爷先别急,若是来一个您要打一个。今儿您这把身子骨,我还真怕您吃不消。”说着,吩咐身边的人去把一个叫小虎的伙计喊上来。
小虎才十二三岁年纪,没头没脑的被喊了上来。正不知道要说什么,听得罗三奶奶笑盈盈问他道,“还记得我吗?”
小虎点头道,“记得。是三奶奶。”
罗三奶奶又道,“上回我来的时候,正碰到秦家小爷来柜上支银子。你当时和我说的那番话,还记得么?如今再和大伙儿说一遍。”
小虎恍然道,“原来是这事。这有什么的。我上回告诉三奶奶,秦少爷来支银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还有一回,被赌坊的人跟着来了店里。我们柜上那天没那么多现银,赌坊的人赖了好久都不走。还是朱先生去提了银子还上了,才把他们打发走了。”
秦涵骂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胡说些什么!”说着,伸手要打,却被罗三奶奶一把拦住。
罗三奶奶死死攥住他的手,盯着他道,“急眼了?连小孩都要打?”
秦涵愤愤地放下手,啐了一口,道,“我今儿是看明白了。和我算总账来了是吧?我为你们罗家绸缎庄辛辛苦苦十几年,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是从账上支点银子,怎么啦?啊?”
“住口。”罗家二奶奶黑着脸站了起来。
秦涵怔了一怔,叫了声,“二姐。”
二奶奶骂道,“没出息的东西!真丢人!”又走到罗老太太跟前,跪下道,“媳妇当年不知道自家兄弟竟是如此顽劣。也是念着一母同胞,不忍看他游手好闲,一时糊涂向老太太举荐了他。如今他犯下如此大错,还是求老太太撵了他走吧。”说着,竟落下泪来。
这秦涵一听要撵他走,忙得叫起来,“二姐,怎么连你也如此说?我这大掌柜干的好好的,这么多年了,我忙前忙后,他们罗家人都干什么了他们?我拿点银子怎么了?不都是我挣下的嘛!”
二奶奶站起来,冲到他门前,打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怒道,“闭嘴,再说一个字,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罗家三爷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秦涵啊秦涵,你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罗三奶奶冷着脸道,“只是撵走就罢了么?一家店一个月就缺了一千两银子。这一年所有加起来,怕是上万两银子。这笔钱可怎么算?”
罗三爷附和道,“对,对,银子吐出来!不吐出来今儿别想走!叫你儿子拿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