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耻辱!原本应该属于我的猎物,却需要你来送给我,我要怎么回答宾客们关于它的来历的提问!——‘噢!这是好心的菲茨威廉送给我的’?”
查理的抱怨引起了又一阵大笑,菲茨威廉一脸无奈,然后很高兴的看到海伦娜出现在门口,连忙借此机会走过来,握着未婚妻的手把她带到壁炉边坐下,然后听无奈的继续听妹妹伊莎贝拉责怪他的行为看似慷慨、实则有损一位绅士的自尊。
第二天,兰顿和莱姆林的人们聚在一起度过温馨而热闹的圣诞前夕,到了圣诞节当天上午,大家一起到小教堂听牧师讲道,祈祷并接受祝福,领圣餐,与乡邻们彼此祝福。海伦娜还隔着人群看见了在一群哥哥姐姐中显得特别小的简·奥斯汀,她的目光还一派清澈天真,和所有正常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接下来在兰顿庄园举办的圣诞夜聚会似乎不如查理的舞会那么时尚,客人也只限于跟主人家比较熟悉的那些朋友和邻居,但主人的招待却更加精心和慷慨。更让客人们觉得舒适和自在的是,它远远不像莱姆林的舞会那么喧闹,但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冷场的时候,因为大家自己动手演奏音乐,跳舞和唱歌,除了菲茨威廉和海伦娜这对恋人的合奏被所有人一致推崇之外,伊莎贝拉还搬出了她少女时代留在家里的竖琴为大家弹奏,然后引发了所有人一起合奏的建议,在合奏的乐曲声中,连老霍华德先生都抓住机会跳了一支舞。
总之,圣诞节这段日子,兰顿庄园和莱姆林庄园的欢聚实在是太充实而愉快,以至于仆人们每日直忙到深夜还在铺了厚厚地毯的走廊和楼梯上穿梭。也正是因此,海因茨总是能避免被海伦娜单独抓住也不算奇怪了。
可越是这样,越是无法阻止海伦娜好奇的观察,而且马尔沃斯上校的神采飞扬和海因茨的沉默内敛实在形成鲜明对比,根本不难看出来。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海因茨的存在感特别低,虽然言谈举止都很正常,但就是好像失去了曾经的某种“气场”,想到那天舞会散场后的清冷落寞,海伦娜对他的气愤之情渐渐变得有点矛盾。
说起来,无论范小予还是海伦娜,都自认不是那种有很多闲心,又正好爱八卦的人(就像查理和他亲爱的母亲那样),但却对海因茨的一直保持着额外的兴趣,大概是因为范小予自己就有一位哥哥,所以不由得把对自家哥哥的情感投射到海因茨身上;还因为她对海因茨的性格有种来自于直觉的特别了解——这家伙就像他的外表一样一丝不苟,律己甚严,会为了任何理由选择成全别人、克制自己。一般来说,这种性格的人很难获得真爱,偏偏海伦娜就是忍不住要在意他的幸福。
…………好吧,还有一部分原因,越是这样有强烈自制力的人,越是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他那循规蹈矩、严防死守的理智外壳……这可能算得上是一种心理上的恶趣味,但这又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当然,姻缘这回事很有些命运的味道,或许海因茨最后会毫无波澜的顺利回国,到了不得不结婚的年龄,从那些爱慕他的姑娘中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当地闺秀,养育子女、继承家族责任……过完一个普鲁士佬最刻板无趣的一生……
想到这里,海伦娜联想到另一位跟海因茨多少都有些相似的绅士,不由得转过头来打量他。
这时候,圣诞节已经过去了三天,海伦娜原本站在书房的长窗前,手里捧了一本书,目光却飘向窗外,而菲茨威廉虽然坐在书桌前,却什么也没有干。事实上,海伦娜出了多久的神,菲茨威廉就尽情的欣赏了她多久。
所以当海伦娜突然转头时,菲茨威廉还来不及收起眼中深藏的笑意和满足的凝视。
趁着海伦娜微微发愣时,我们这位成(腹)熟(黑)的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