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已经遗失了《郁轮袍》的原曲,难怪自己从来不曾听见过。
“以这首曲子的难度,很少有人能将其弹好……尤其是将琵琶换作古琴,更是难以驾驭。”珊娘望着院子里搭起的凉棚,白花藤已经长起来,用不了多久就是一院子的新绿,“曾经有一位故人用琵琶演奏过《郁轮袍》,算是我听过最好的了,想不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听见这位琴师的曲子,与那位故人竟有天地之别。”
不用说笑笑也猜得出,珊娘口中的那位故人,应该就是楚殿秋。
本来笑笑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儿,但听见说其与宫八声相差甚远,便又舒服了点儿。
楚殿秋毕竟是精通琴语之人,他的乐艺定然不会是中人之姿,而这样的人对宫八声也只能望其项背……笑笑简直不敢想相信宫八声的音乐造诣究竟有多深。
“可惜不曾听过王维的曲子,不知其在演奏中是否也怀有恨意。”珊娘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笑笑一时不解:“什么恨意?”——曾经听父亲说过,母亲的音乐造诣是极深的,至少是高于楚殿秋的,据说这话外公也曾经说过。
母亲就算没学过琴语这种独特的技艺,但欣赏乐曲的能力还是有的,尤其在把握演奏人的情绪方面——用唐起帆的原话说:简直神人。
珊娘不介意和女儿分享音乐心得:“昔年那位故人在演奏《郁轮袍》时,便怀有恨意,当时大多数人听到的却是意得志满的喜悦……今日,这位大师演奏的《郁轮袍》,竟也暗含着恨意,不知何故。”珊娘摇头一笑,“莫非,只有怀着深深的恨意才能将这曲子弹好?”
“今日的曲子,有恨意吗?我怎么听不出来?”笑笑几乎是追着母亲在问——宫八声那样随遇而安的一个人,仿佛面对怎样的逆境都能泰然处之,说他有恨意?笑笑是不信的。
珊娘却平和道:“此恨意与那故人昔年之恨相比,正如他们的乐艺一般,是天上地下的距离。”
这句话笑笑听懂了,宫八声的恨意,甚至比楚殿秋还要深,深得多。
哪里来的这样大的恨?楚殿秋家族生意破灭,所心爱的女子心系旁人,才会生恨的吧?
宫八声,他哪里来的恨?
“此恨,非家仇国恨不可比拟。”珊娘叹了一句,便不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因为家里的事情,好多天都没有更新。
今天的这一章,也是这些天利用零碎的时间,拼凑着写完了,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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