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嬅璇闻言,眼中神色不由一黯。
“是啊……”商元胤有些感慨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是醉不了了,但我还可以!”
“我也可以!”商元嗣明白了他们两人的意思,脱口而出道。
穆嬅璇听到,收起眼中的哀伤,看了商元嗣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小孩子不许喝酒!”
商元嗣闻言,面上一苦:“表姐,我已经不小了啊!”
“哪里不小了?”穆嬅璇挑眉看向他,反问道。
“我……”商元嗣本想说个头,可他看了看穆嬅璇,复又望了一眼商元胤,不禁有些泄气。
“行了,年岁小,饮酒确实不好,表妹说得没错,你就听她的吧。”商元胤冲商元嗣淡淡一笑,语重心长地说道。
“哦……”商元嗣嘴|巴一鼓,显得有些不大高兴。
商元胤摇了摇头道:“我和璇儿陪沈大哥喝酒,你就……”说话间,他晃了晃手中的黄纸,“沈大哥和石将军,还有一众天策军的弟兄们一同上路,想来应是不会孤单。不过,我听说……黄泉路上,小鬼难缠,还是须得有些家资傍身,方能一切顺利。”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烧纸吗?交给我就好了!”商元嗣闻言,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心中不由有些开心。他一把夺过了商元胤手中的纸钱,本想帮他拿一拿,等到了库结沙后,也方便使用。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纸钱是摞成摞,抓在商元胤手中的,而商元嗣拿的时候,却仅抓了其中的一角,所以,如此一抽,纸钱竟洋洋洒洒地散了满地。
“你呀你呀,还说不是小孩子,连纸钱都拿不好!”穆嬅璇撇了撇嘴,语气中尽是埋怨。
商元嗣见到,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翻身下马,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口中连声说道:“我捡,我捡还不成嘛!”
商元胤望了他们两人一眼,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像这样的对话,在不久之前,可是很难听到的。
“兄弟,谢了!”商元胤再度望向天空,也不知道,是在冲谁低声呢|喃。
……
穆嬅璇一行人,从南而北,直奔库结沙。穆广昊领军南下,自北向南,前往朔方城。两队人马,一少一多,相向而行,本应在半路碰上,结果却不知为何,竟阴差阳错地走到了石子岭的两端。如今战事已毕,两队人马并不需要赶路,所以行进的速度,也不是很快。穆嬅璇心中虽然急切,但她觉着,沈碧波就在那处沙中,急不急,他都在那里;而穆广昊即便忧心他的孙女儿,可他身后毕竟有着一支庞大的天策军,他也不好因私废公。故而,当两队人马来到石子岭的时候,皆已经入夜了。
“将军,我们还要往前赶吗?”穆绍承见穆广昊下令休息,于是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穆广昊瞄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绍承,你还不去休息,明早不想起来了吗?”
穆绍承闻言,面上一愣,正想辩解两句,可他转而一想,却立刻明白了穆广昊的意思:“哦,谢谢将军,我这就去睡!”
话一说完,穆绍承也未等穆广昊回应,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穆广昊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随我这么久了,却还像是个孩子!唉,罢了罢了,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看谁不像孩子啊!”
轻驱了两下战马,穆广昊向南边行了一段,一汪湖水渐渐地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突纥利泊,石子岭南边的一处小湖。
月光之下,湖水很静,不起一丝波澜。穆广昊默默地望向南边,沉默不语。凝视了约莫小半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家业,就算是我打下来的,可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