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轮鸩羽箭射出之后,严昌周将目光投向城外的战场,却恰好见到,天策军将士摆脱了烈阳部的那一幕,于是,他便开口赞了一声。
然而,饶是兰起臣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冲破了火牛军的阻拦。回乐城头顶的那九个太阳,却在这须臾光景里,又膨胀了三分。
严昌周觉得头顶上的光芒愈发得明亮了起来,额头上的汗水,也出得越来越快,他微微眯起双眼,心中盘算了片刻,方才开口喝道:“城头将士,随我退入城中!”
一众天策军兵士闻言,面上俱都一愣,他们不大明白,这位严将军为何要如此下令。
如今,烈阳部的魔族,就在城下咫尺距离内施法,城头是他们唯一能够干扰到魔族人的地方。倘若,此间再无一人把守,那他们头顶的这座焰桥,岂不是就要堂而皇之地落到城中了?
严昌周发现,一声令下后,城头的天策军竟没有丝毫的动作。他心下不由一急,开口说道:“动作快些,这城头,他们想烧,我们就让给他们烧!”
话音一落,他也不再管那些兵士,翻身就下了城墙。其余将士见到主将都走了,再留在此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于是,亦是跟了下去。
看着纷纷落下城头的天策军将士,严昌周先是暗暗松了口气,转而又厉声喝道:“全军听令,上马,撤至离城头百步之外的地方!”
既然连城头都下了,再对此命令生出什么抵触,也没有丝毫的意义,所以,一众将士闻言,俱都翻身上了马背。
回乐城中,马蹄声起,黑压压一片的骑兵,纷纷向回乐城的深处奔去。而在此时,由兰起臣所率的天策军将士,亦是渐渐地逼近了,落在西边施法的烈阳部魔族。
赫季用眼角余光一扫,瞥见了一抹黑色。他先是心头一惊,复又将目光投向了方才兰起臣和赫孟交手的地方。
他连忙开口说道:“二哥,大哥那里……”
他的声音还未落下,“隆隆”的马蹄声,便将后面的话语尽数淹没。
赫仲也不是聋子,他自是听到了那马蹄的声音。他转头看向赫季,似是张嘴说了些什么。然而,这映在赫季的脑海里,除了那晃动的嘴型外,其余的却尽是空白。
赫仲转头看向兰起臣,伸手在队伍里一圈,便挺枪迎了上去。
赫季看在眼里,心中大惊。可是正当他想要对这位二哥,说些什么的时候,赫仲却已然驾着火牛,同兰起臣战作了一团。
两军相撞在一起,又是“轰隆隆”的数声,只不过,赫仲带走的火牛军,数量毕竟有限,两军相互没在一起,火牛军的那团火,就像是风雨中,漂浮在褐色大海里,那一叶灯火通明的扁舟。
然而,此时留在西边阵中的赫季,却是根本就来不及为他那二哥心忧。《韩非子》有言:“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赫仲虽然只带走了火牛军法阵中的少许人,但那跨在城头上的火焰之桥,却是因此微微向西边偏去。
赫季见到,瞳孔不由一缩,本来已是竖立的双瞳,却一下子变成了两道红线。
落在城东边的具曦和,也察觉到了这一异象。只不过,他所在的位置,正对着火桥的东端,那西斜之势,倒是看不甚清。他略有些担忧地望了眼西北边的方向,心中喃喃道:“莫不是那兰家来人,不好对付?”
正迟疑间,那火桥之上,忽然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具曦和听在耳中,眼睛豁然正大。
此时,回乐城北墙的西端,赫仲同兰起臣,倒是战了个平手。然那极少数的火牛军,却是在一众天策军的包围下,难以支撑。
“咕噜噜”的声音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