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兰起臣眼中的了然之色,所以他并没有让其把话说完,反而是自己开口接道:“自上次飞鸽传书来的消息看,烈阳部只在永丰城外,出现过一次,便没了踪影。我怀疑,他们会来灵州!”
“所以,将军你是怕他们的灼阳流火,会伤到城中百姓?”兰起臣终是有些明白了严昌周的苦心。
“嗯,正是如此!”严昌周点了点头说道。
夜色已深,安静城外一片漆黑,旷野上悄无声息,恰如那座城的名字。然而,此时此刻,安静城内,却是火光冲天,染红了半个夜空。
四面城墙之上,皆有一排烈阳部的火牛军,驻足而立,他们默默地望着城中,目不转睛。
“嗖嗖嗖……”火焰中传来箭雨飞射的声音,然而只一晃,便复又被大火吞没。只不过,在那箭矢飞射的同时,一众烈阳部的将士皆看见了,那些箭矢,镞尖幽蓝。
“部主神机妙算,属下佩服!”赫孟看着火海中时不时飞出的鸩羽箭,转头看向具曦和,抱拳说道。
具曦和望向安静城中,微微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天策军南撤了,还会在城中布下陷阱。本来,我也仅是想让你们练一下灼阳流火而已。”
赫孟闻言,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默不作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具曦和看向赫孟说道:“传令全军,我们去灵武吧!”
“灵武?按此城的架势,灵武定也是座空城,我们为何不直下回乐城?”赫孟有些不解地说道。
“天策军素来狡猾,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去一趟吧!”说话间,具曦和将目光投向北方,嘴角一翘道,“攻打回乐城,我们需得借助玄朔部的力量,所以说,还是先为他们这帮文盲,扫清了隐患的好!”
赫孟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抱拳说道:“诺!”
看着赫孟远去的身影,具曦和轻轻擦了擦额上流出的汗,口中喃喃道:“我尚且不知这城中会有如此陷阱,玄朔部的那帮家伙,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怀远城里,一队豹骑军缓缓地向城南走去,其中,打头的那人,一身白色软甲残破不堪,身后的披风亦是被撕了下去,显得很是狼狈。他就是玄朔部的少部主,墨寒霖。
“少部主,我们……”一名玄朔部的骑士来到墨寒霖的身边,似乎是有什么问题想问。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想干什么?”墨寒霖转头横了他一眼,心情有些不大好。
“我们……我们南,南下何处?”那名骑士微低着头,抬起眉毛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墨寒霖闻言,叹了口气,说道:“烈阳部的那帮家伙,想来已然攻下安静了,我们就去灵武吧!”
“这个……少部主……”那名骑士手中抱拳,欲言又止。
“啧,又怎么了?”墨寒霖勒住豹子,转头大喝了一声。
一众豹骑军将士听见,尽皆停下了步子。
“呃……”那名骑士被他下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见到那人一脸的慌乱,墨寒霖摇了摇头道:“行了,我知道你想说,我们未必攻得下来!”
“属下不敢!”那名骑士闻言,立刻将头埋得很低,手中抱着的拳头,依旧举在那里。
“你不用怕,我又不会把你砍了!你没见队伍里,人数本来就不多了吗?放心,你便是骂我蠢,我也得用你!”墨寒霖说完,也不待那人反应,便自顾自地驱豹向南去了。
一众豹骑军将士看在眼里,不禁面面相觑。
然而,墨寒霖走了没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他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