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剧毒。
漫天带翅的箭矢,飞也似地冲向追月军的阵中。一根根,一支支,抖动着翅膀,恰如鸩鸟的群落,看似四散而飞,实则有意为之。
映着脚下的火光,石子岭崖壁上的明亮,吕鸿鹄看见了那些诡异的箭矢。他眼睛一瞪,大声说道:“小心前面箭矢!”
声音还未尽落,“嗖嗖”的响动便已越过他的耳际。吕鸿鹄手执扬沙殁,频频挥舞,阻挡袭来箭镞。乌云追月骑左突右冲,在空中踩着灵巧的舞步,躲避那带着双翼的利刃。
然而,那些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吕鸿鹄扬沙殁一挡,箭矢便兜了个圈子,又从别的地方袭来。
雨夜之下,追月军中,惨叫声再度响起。
粗壮的箭矢直直贯入魔族士兵的胸口,连带着他们的身躯,撞向了身后跟来的其他人。箭镞一连穿透了三名魔族将士,方才堪堪停止,落在地上,蓝黑色的血液横流,场间泛起了一丝腥臭。
有的箭矢甚至并未扎入身体,仅是双翅轻轻在马身上,划了一道口子,那匹马便立刻没了力气,轰然倒地。连绵不绝的马蹄踏来,登时将那些落在地上的追月军兵士和他胯|下的战马,夷为肉泥。纷然马蹄之下,溅起的马血,竟和魔族兵士身上流着的鲜血一般颜色,皆是幽蓝发黑。
“鸩羽箭!”吕鸿鹄心中一惊,他知道,中原有个地方,名曰“万宝阁”,那里军事器械一应俱全,足可配得上“万宝”二字。
“箭矢上有鸩毒,莫要让其划破|身体!”吕鸿鹄大声呼喝,然而,一众追月军的将士,却似充耳不闻。究其缘由,倒是因为吕鸿鹄方才已然让他们尽数将耳朵堵上了。
神情一滞,吕鸿鹄立即反应了过来,他驱策雨夜落入军阵之中,抖起扬沙殁,猛然向地上一扎。草原上立时尘沙汇聚,在军阵里,出落成了一个个身跨战马,手执长戟的沙兵。吕鸿鹄舞动扬沙殁,左支右挡,替身边的魔族将士阻挡箭雨,复又用手撕裂护在众人耳畔的屏障。那些沙兵亦是有样学样,手中长戟舞得虎虎生风,就如吕鸿鹄本人一般。
“轰轰轰……”片刻之后,沙兵纷然散落,归于地上,吕鸿鹄扫视一眼,喝道:“小心鸩羽箭,上面有毒,不要被它们伤到!”
一众魔族将士闻言点头,而这个时候,漫天的箭矢已然渐渐开始稀疏起来。望着如此情景,吕鸿鹄知道,这一次,他的命令似是又下晚了。“穆宁笙,你果然厉害!”吕鸿鹄眼睛一眯,口中喃喃道。
石子岭上,悬崖边缘,商元胤扫了一眼身边的军械,轻声说道:“给都督打旗子,他们可以冲了!”
话音一落,身旁一员白衣侍卫,挥起手中的旗子,落在悬崖上,明艳的灯光下,十分显眼。
秋风呼呼,吹得那旗子猎猎作响,然那声音还未抖落几下,一道明亮的火焰,便从石子岭的山下燃起,笔直地冲向追月军中。炽焰骅骝,马蹄一扬,焦土千里,不错,那正是穆宁笙。今夜,他的穿着很是拉风,一身淡蓝狻猊甲覆于身上,手中长刀凛然成锋,星光月下,映着身后燃起的一团火,威风凛凛。
“兴易,且等老哥我,替你报仇!”一个念头闪过,穆宁笙眼中阴柔尽没,徒留下慑人的狠厉。
在那道火焰的两侧,复又奔出无数身跨红马的白衣侍卫,紧随穆宁笙冲向前去。白衣红马,甚为光鲜。白为谨慎,红为警示。谨慎之人,身跨鲜红战马,直冲而来,难道还不值得令对方警示?长安,穆将军府中,有一队私兵,名唤“谨警白衣卫”。想来,这紧随穆宁笙身后的,便是他们了。
谨警白衣卫的人数并不多,掰下手指算来,也不过百余人。不过,穆宁笙并不用有任何担心,因为在这些白衣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