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军虽然撤了出去,但剩下的人,却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且,在这剩下的人中,全是天策军中之人。北疆兵,早在第一次对冲的时候,便死伤惨重,此时已然战了约莫一个时辰,如何还能剩下什么?
看着天策军中,人人带创,死伤惨重,沈碧波的心情有些微沉。这些死了的人中,有好多他都认识。虽说他们只是在这几天方才相识,但他们给沈碧波的感觉,却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隐隐约约间,他甚至感受到了,他父亲当年在军中的感觉。然而,此刻,这一切全都烟消云散了。沈碧波叹了口气,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自己和别人究竟哪里不同,为什么他逃了出来,而有一些人,却直到最后,都没有逃出来。
与沈碧波不同的是,石兴易在军中多年,生生死死的战役,亦是经历了许多次。死则死尔,待从头,执刀翻身,为他们报仇便是,何来那么多的儿女情长?见到有不少弟兄都逃了出来,石兴易心中一松,可是,他此时已不知失了多少血,面色一片惨白,加之心中顾虑已除,竟一下子昏了过去。
见得石兴易摇摇欲坠,周遭骑士连忙减慢了马速,直到停了下来。沈碧波见到石兴易昏倒,坠于马下,于是连忙翻身落马,快步跑到石兴易的旁边,将他一把接住。
“将军!”沈碧波轻声唤道。他微微低头,望着双眼紧闭,头发披散开来的石兴易,心中焦急万分。鲜血一滴一滴地从石兴易的右肩滑落,没入黄沙之中,此时,烈日已然西斜久矣,黄沙渐渐转凉,故而,没再发出“丝丝”的声音。片刻过后,周围的骑士亦是围了上来,他们望向石兴易,心中同样充满着担忧。既担忧石兴易,同时,也在担忧自己的命运。
人群中,一名骑士开口说道:“碧波兄弟,我们需得为将军止血,否则……”
沈碧波闻言,望向他道:“我也知道,可是,我们身边无火无柴,如何做到?”
那人闻言,微微想了想,便不再言语了。
另有一人,轻轻踩了踩脚下的黄沙,口中说道:“不若用我们脚下炽热的黄沙来试试?”
其余人听了,都将目光投向了他。沈碧波摇头叹道:“此时沙石已然转凉,热度不足啊!”
那骑士用脚感受了一下,确实发现,此时脚下沙石的热量,已经传不上来了。
沈碧波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也没有什么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队伍中,有一名骑士忽然跳了出来道:“我常闻江湖中人止血,有些是靠点击穴位,我们是不是,亦能效法?”
沈碧波闻言,眼前一亮,他听萧奕云说过这一方法。只不过,他不仅没有用过,也没有见过。至于那穴位在何处,他亦是只听过了个大概。“此法倒是不错,只不过……”
见到沈碧波话中的迟疑,天策军将士眼中刚刚生起的光芒,又再度黯淡了下去。他们知道沈碧波话中的意思,便是他也不会。
“我仅知道模糊的位置,就是不知道,诸位兄弟有谁会点?”沈碧波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沈碧波看在眼里,方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责了一番,心道:“是啊,他们连位置都不知道,如何会点呢?我也真是够蠢的了!”
看着石兴易渐渐发白的面庞,沈碧波也没有多想,便开始着手为石兴易去除甲胄。其余天策军将士看到他这么做,于是便有人试探性地问道:“碧波兄弟,你会点?”
沈碧波一边脱着石兴易的铠甲,一边摇了摇头道:“我仅知道,需运功将内力驱于指上,而后送入穴道当中,但我并没有学过,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唉……”
周遭天策军将士听到,连忙上来帮忙,道:“不妨事,试试总比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