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指拨弄琵琶,伤曲复起,花ban飞扬。有道是:
洞中有河两岸容,
一燃白火一猩红。
琵琶奏曲四方恸,
指拨琴弦笑意浓。
那抹猩红成丝,针针如灼,花落叶不成,叶落花难生,本是同根出,终年难相呈。这是“曼珠沙华”,一千年开,一千年落,分作两畔,永不相见。正如那白火熊熊烈烈,却依旧不能洗白彼岸的那抹猩红。它又唤作“彼岸花”,而她却被唤作“姜初华”。一把琵琶落在肩上,也成了繁花冢魔音堂之名。
三处三阵风,三缕霞光静无声,新丰,果是热闹非凡。
南疆魔族于戎州集结;武陵剑宗所招各派,也是纷至沓来,其中亦包括地位尊崇的山南道四大世家。
武陵山绵延千里,群峰林立,与其说是山feng,不如言作山脉。山脉东麓,偏北一些的地方,有条河唤作“卢水”。卢水南岸,武陵山腰遍布琼台楼阁。它们位置虽不很高,但却被层层云雾环绕,缥缈难及。倘若有心人细细观之,便能发现,那些云纵然通体白色,却隐隐透着各色的霞光,五光十色亦难尽数形容。
山南道四大世家的队伍落于山脚下,仰首伫立了片刻,缓步向一偌大的山门行去。然而,其中有几人却是落了下来。
落下来的,共有两波,一波有三人,一波有六人。
那三人的一波,打头的是一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脸上划着一道疤,样子很是凶悍。然而,他此时的表情,却将他本来的凶悍,藏得一干二净。没错,他就是周澜,虽为绿林好汉,却从未经历过武林的锦绣。
“如此琼台楼阁,哪里是人间所有?”周澜口中喃喃道。
站在他两旁的徐乡和丁全,俱都木讷地点了点头,已然失声。彩云袅袅,偶尔有几道寒光划过,载着身穿青灰衣裳的人,往来楼宇之间,想来,他们便应是武陵剑宗的弟子了吧。
另一波人,四男两女,皆约莫十四、五、六岁。不用说了,定是萧奕云他们,外加上一个冰凝。今天,冰凝打扮得ting普通的,复又变回了绒边翡链翠玉冠,碧水青衣绿罗裳。好吧,其实这身打扮,在中原也很是少见,姑且算作苗疆的常貌吧。
杨子陵和黄奉孝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一处仙境。
蔡寒渊凝神望了一会儿,轻声言道:“好一处人间仙境!”
站在他身旁的杨子萱闻言,微微颔首,算是认下了这一说法。
“嘿,那当然了!这可是我萧奕云的师门!”如此恬不知耻地言论,也就只有萧奕云这家伙,能讲得出口了吧。
蔡寒渊闻言,轻轻摇头,嘴角微挑。他这是笑了,但他不喜欢捧腹而笑,因为他觉着,这么笑,看起来,很有风度。
杨子萱一听,走到萧奕云的身后,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小云,你这是又想大意失荆州了?我可告诉你,这是在山上,下面可不是水!”说话间,她还用脚轻轻跺了跺地面。
黄奉孝一听,连忙把手中的画戟丢到一边,口中说道:“阿云,此番莫要带上我,我屁gu嫩,摔了怕疼。”
一旁杨子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阿孝,我还以为到了仙门之下,你能收敛些,说句什么,我脸皮薄,摔了怕丢人。结果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低俗。”
萧奕云听他们这么说,撇了撇嘴道:“萱姐,这几日我不是在卢水上御了几次剑吗?也就掉下去了两三次而已。”
黄奉孝一听,翻了个白眼道:“阿云,你可快别说了!这些天,一共你也就御了三、四次好吧?”
萧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