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他复又将目光投向江面,“因澜一人之故,害死诸多弟兄,还望少爷赐周澜一死!”周澜说话时,眼中含泪,懊恼不已。
徐乡、丁全一听,手上一滞,赶忙说道:“头……周大哥,不可!”说话间,他们还望向杨文泽跪了下来道,“少爷,还望宽宥!”
冰凝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她确实见到有些弟兄死了,而且死相惨烈。可事已至此,亦是无可奈何。她周大哥请死却又是为何?她默默地望向了杨文泽,她想知道这位杨少家主会怎么做。
杨文泽摇了摇头,伸手扶起周澜,脸却看向徐乡和丁全道:“你们放心便是,快些收拾好,我们还要回公安,天少还等着呢!”
徐乡、丁全闻言松了口气,自去忙了。杨文泽复又看向周澜道:“你这又是何苦?你若死了,这些弟兄又回不来,我不还是亏了?”
“我……”周澜有些语塞,他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若他一条命不重要,杨文泽也不会来救他。那既然救回来,再把他处死了,那杨文泽不就是白跑了一趟。
杨文泽摇了摇头,叹气道:“不论你们怎么看,我杨文泽是把你们当了杨家人了。”
周澜闻言有些感动。或许是自己的经历和境遇,让他从没有受到过如此礼遇,故而,今天一天可是把他感动坏了。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沉默。
杨文泽看了周澜一眼,心里还是很满意的。他这番话几层真,几层假不好说。毕竟,说句实话,周澜手下那些水匪,他杨家也不怎么看得上眼。他真正看中的是周澜的重情重义,以及江湖上义匪的名号。加之名义上,这些水匪已入杨家,为了山南道四大世家的名声和面子,找御江门算账这种事情,还是要做的。否则,岂不是他杨家一家,折了四家的名头?
“按年岁算,我倒是想唤你一声‘周老弟’。不过,你已和冰姑娘结拜,子陵他们又和冰姑娘平辈相交,我再如此唤你便不大好了,还真是难办。”杨文泽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少爷直呼周某全名便好。”周澜回答道。
杨文泽摇了摇头道:“不好,不够亲切。”
“这……”周澜被杨文泽新挑起的话题给吸取了注意力,倒显得不再那么悲伤了。
杨文泽看了看杨子陵他们,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开口道:“不若叫你‘阿澜’吧!虽说子陵他们平辈论交时,也如此称呼。不过,倒是听不出辈分,而且又显亲切。”
周澜拱了拱手说道:“便依少爷。”
见二人似是对完了话,萧奕云开口问道:“周大哥,那碧尘剑郑铭柯缘何要围杀你们?”其实,周澜在同杨文泽讲事情原委的时候,声音很小,周围的人都没有听到,故而,萧奕云方才有此一问。
萧奕云既然出口问了,周澜不能不答,否则岂不太过无礼。于是,他只好将那伤心往事,再度提及。
“郑铭柯好大的胆子!”说话的是黄奉孝,他猛地把肩上画戟插在船上,开口道:“他弟弟其罪当诛,周大哥又没错。而且周大哥已是我们山南道四大世家的人,他竟还敢如此!”
蔡寒渊看了黄奉孝一眼道:“你轻点儿。我们船不多,把船弄漏了。你就得和那些弟兄们一条船了。”说话间,蔡寒渊望向了那些用绳索拖着的运尸船。
黄奉孝随他望了过去,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孝哥哥,你别怕,凝儿可以把漏的地方冻起来。”话音一落,冰凝便闭起眼睛,在身前结了个印。画戟头上燃起一团小火,呈紫色,并散出浓郁的热气来,向四周扩散。黄奉孝本以为,这丫头是想把船烧了。可还未及他反应,只见火焰即灭,画戟Cha入船底的地方竟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