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云嘴角微微翘起,转过头去,正见到冰凝站在拐角处。她一手扶着船舱,一手搭在裙上。一只脚落在甲板上,另一只脚,脚尖点地。她脸上有些红,有些不明白,这人怎么又来了。
此时,太阳西斜,阳光有些红红的,刚好照在萧奕云侧过来的脸上。此时,他笑容很淡,一点儿也不像刚才那般不知所措,亦是不见丝毫的慌乱,甚至连那份呆滞的表情都不见了。冰凝开始有些怀疑,这里面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他。彬彬有礼?泼皮无赖?插科打诨?还是现在的一副风轻云淡?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好奇,脸上红晕倒是渐渐散了。
萧奕云说道:“我,来不得吗?”
“自是来得!”冰凝走到他身边,亦是扶舷而立,看向远方道,“下次记得敲门!”
萧奕云一听她又提及此事,不禁有些尴尬。他轻咳两声,开口道:“你才是,下次记得锁门!”说话间,他默默地想起了他的奶奶,有些怀疑她年轻时是不是也这么开放。
“知道啦!有问过萱姐姐的!”冰凝笑了笑说道,“这次不算你错了!”冰凝笑得很灿烂,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高兴。
萧奕云听到这丫头连洗澡要不要锁门,都要问别人,心中不禁无奈。不过,他此次来是有别的事情要问她,故而,也不想在此事上多做耽搁。
“问你个事儿!”萧奕云轻声说道。
冰凝侧过头来看了看他,缀在头冠上的碧绿玉链晃了晃,发出了少许声响。她开口道:“云哥哥问吧!”
萧奕云侧过脸来看了她一下,不知为什么脸上微微有些发热,不过因为夕阳已然通红,倒是看不出他脸上颜色有任何变化。他凝视了数息,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放肆了,于是他急忙把目光挪开,并匆匆地从怀里掏出一件用白色方巾包裹的东西。
他缓缓将方巾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飞刀。
冰凝见到连忙伸手来拿,口中说道:“我的飞刀!”
萧奕云并未阻止,而是任她将飞刀取走。他开口说道:“冰姑娘,这不是碧渊潭的物件吧?”
冰凝拿过飞刀来,一眨眼便不知收到哪里去了。她回答道:“当然不是!那是我们南疆的物件。”
萧奕云想了一会儿说道:“那猛然笼罩的黑色,亦是苗人的咒术了?”
冰凝复又把头转向船外,开口说道:“这是自然!我们苗人,天生便会些咒术的!”
“原是如此。我算明白你为何年岁如此小,便可以随意地驱使驭火之术了!”萧奕云点了点头,似是明白了什么。看来他二叔教训他时说的那番话,他还是往心里去了。毕竟,作为萧家下一代接班人,雁羽剑法练了很久还只在第二层,确实是有些丢人了。所以他有些好奇,为什么同样年岁不大的冰凝,却可以如此纯熟地运用咒术,不论是碧渊潭的功法,还是苗疆秘术。如今看来,使用咒术,却是苗人天份,这倒让他心里舒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蔡寒渊冰魄枪法的心法,亦是练到了第三层。较之萧奕云来说,也是超出了不少。但萧奕云之所以对他不好奇,却是因为,即便蔡寒渊心法高过他,但比武却未必能胜得了他,他们相差得并不多,这是他可以通过用功赶上来的。
“我都十四了,才不小呢!”冰凝一听萧奕云如此说,有些不高兴地跺了跺脚。因为她赤着足,声音“咚咚”的有些响。
萧奕云笑着看了看冰凝,没有说话。
可这番笑容却刚好被回过头来的冰凝,看了个正着,她嘟起嘴道:“你笑什么?”
“冰姑娘,年岁小,不好吗?阿孝曾说过,女孩子不喜欢别人说她年岁大!”萧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