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提审透着蹊跷——衙门什么时候还有客客气气来家里通传的时候——怕是杜家那边使了劲儿的。咱们跟着占了光。”
春娘想了想,顾及到家里还有个杜大姐,不敢贸然糊弄刘相公,索性模糊道:“咱们家是没有官上的人,所以我想,是不是杜家那边有过打点?毕竟那个杜家长子可是个读书人。”
刘相公闻言,又平躺了下来,仔细的想着春娘的话。
杜大姐虽然为他所不喜,但想来是不敢骗他的。她再三保证杜小妹姿色出众,想来是假不了。
他当初要了杜家大姐,你情我愿的,算是个风流韵事。
若是因为杜家小妹,惹上了官司······
刘相公吓得一激灵:那个臭娘们不会是在这儿给他下的套儿吧!
念头一起,他又否了:臭娘们如今已是个残花败柳,嫁鸡随鸡,害了他,她也得不了好。
量她也不敢。
刘相公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可头绪,脑子多半个个朦朦胧胧的美人身影撩拨着神经,更是神思恍惚。
“春娘,春娘,”刘相公晃晃身边的人:“好春娘,你往后多跟那边走动走动,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将来杜小妹进了门,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底。若是真能借上官府的力,那咱们刘家可就发达力!”
美人的身影驱走了刘相公最后的一点理智,心猿意马的幻想了起来。
春娘闭着眼睛,再次顺从的答应着。
刘相公已经疲惫不堪,此刻得了春娘的保证,只觉得迎娶杜小妹的事儿就是十拿九稳的了,心下欢喜异常,渐渐做起了美梦来。
身后之人鼾声起伏,春娘却被腹腔里的恶心顶得睡不着。
色令智昏。
现在被杜大姐一番描述,他就如此丢不开手,若是有朝一日让他见识到了莹莹的真容,只怕一时冲动之下,莹莹是要吃亏的!
有心算计无心,这边还有个能名正言顺说上话的杜大姐里应外合。莹莹那边终究是弱了三分。
春娘攥紧手下的被子,猛然睁开眼睛:就算她想不出万全之策,也绝不能让莹莹被贱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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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昨夜刘相公的吩咐,春娘第二天一早就给家里人递了话,说想出去走走。
既然他有意让她多去打探莹莹那边的消息,她正好趁机多看望莹莹,也比窝在家里的强。
杜大姐听说她又要出门,不阴不阳的讽刺几句:“到底是坐不住家门的人,彻夜不归的,也不知道在哪里被人惦记。”
她并不知道春娘被掳之事。只当是春娘偶尔回了天香楼叙旧,想暗示几句“重操旧业”。
春娘知道她的心思,却只当没听懂,根本不搭话。
反正有人会替她出头。
“你家里就是这么教的妇徳吗!”刘老太太第一个拍下了筷子,厉声责问道:“春娘要去哪里,自有她的去处!禀明白了我就是了,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还有脸吃,还不回房反省去!”
老太太也是见过富贵的人,如今虽然败落不堪,却留了一身的威风。平日里也没有仆人供她驱使,她也有收敛。
自从春娘带着大笔的嫁妆进门,刘老太太只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被银子顶直了不少。打见过春娘箱笼的那天起,就对春娘百般宠爱。
一边是富贵的二房,儿子喜欢,又会哄她开心;一边是落魄的大房,一无是处,还惹得家宅不宁。两房比较,老太太心中高低立显。
从此在杜大姐面前摆足了婆婆的款儿,几乎拿她顶个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