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居然不抗拒他!
接了特敕令,叩头谢了恩,搀扶着娘亲走出天牢,就看到江明涕泪交加的等在天牢外面,可是嘴角里面又隐隐的含着笑。天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让靳娜觉得恍如隔世。好在江明细心,早就准备好了蒙着双目的布条,牵着他们母女二人的手一路前行。
感受着江明手心中的温度,靳娜觉得,以前她想要的东西,似乎太多了,而现在这样,则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突然,就看到靳娜跪了下来:“这一次靳娜身陷牢狱之灾,王妃您不顾着自己怀有身孕,屡屡为我们的事情烦心,这救命之恩,靳娜记在身上。从前是靳娜昏了头,还曾经和王妃抢过王爷,但是这次靳娜劫后余生,如今已经决定将后半辈子托付给江太医。等到靳娜同江太医成亲之日,还希望王妃能够赏光。”
其实即使是是江明,靳娜都没有正式松口说要答应嫁给他,江明本来以为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才能抱得美人归,如今听到靳娜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就怔在那儿了。
贺长安倒是没有十分惊讶,若是靳娜能够学会像大宣人嫁娶那样规规矩矩的等着六礼按部就班的进行,那就不是靳娜了。
不过她倒是很喜欢靳娜话中的劫后余生,对于她而言,重活一世,又何尝不是一次劫后余生?她只盼着远在乾祐的他能够平安归来。
让银针送了江明和靳家母女出宫,贺长安正打算在偏殿小歇一会,今日闹腾了这么久,她只觉得腰酸背疼,好在腹中的孩子还算听话,也并没有在她的肚子里面拳打脚踢,不然可真的够她受的了。
这一晚上,前朝的旨意,向流水一样传遍了后宫:景王为独子请缨挂帅出征,皇帝任命景王的独子陆坛为轻骑将军带着五万人马向灵州开拔,而潭州,还有不少韩国公的元老部旧,便直接由韩国公世子和遂安伯世子一道儿坐镇潭州。
至于在帝都调度粮草的,则是宋尚书和贺长安的父亲贺励,这两人一个原来在吏部任职,一个是在潭州前线的将军,原本都和粮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旨意已下,又有谁敢反驳呢?
所有人都以为,因为二公主陆如意红颜早逝,皇帝大为恼火,终于下定决心与南安兵戎相见,只是贺长安却觉得,二公主的死不过就是一条□□而已,真正让这场战争一触即发的,则是她写给皇帝的那一封绝笔信。
但是皇帝的部署又实在是耐人寻味,就有各家想要得到主人赏识的幕僚分析,说真正被皇帝派到前线去的,基本上都是铁了心的保皇党,而留在背后的粮草调度,却是禹王和秦王两方的势力相互制衡。
冬月初八,是二公主的五七。按照大宣的治丧礼仪,这丧事,到了五七也就该是最后一天了。
虽然前线的战事已经让皇帝忙碌的寝食难安,可是身为父皇,他还是为这个第一个离开的女儿,亲自在帝都南郊的凤凰山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找到了二公主和亲南安之前穿过的几件旧衣,立了一个衣冠冢。
又下诏封陆如意为保平公主,想来是保家国平安之意,想来皇帝也希望这个女儿若是在天有灵,可以冥冥之中助大宣打赢这一场仗。
衣冠冢落成的时候,银针花楠她们都不想让贺长安去,只觉得坟冢这样的地方不吉利,贺长安生产在即,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可是贺长安却道:“二妹妹舍身为国,是巾帼不让须眉,怎么能说是不吉利呢?再说,本来也就是个衣冠冢罢了。”
到底还是去了。
二公主是女子,按照大宣的规矩,是不能入皇陵的,所以这衣冠冢,只能单独立在凤凰山上,贺长安想着那偌大的公主坟,只有保平公主墓五个大字,心中就觉得很是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