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点了点头:“我猜测是这样的,不过还不能确认,所以才要请你来看一看。”
叶静微微颔首:“其实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人的身体和心理都是有着趋利避害的天性的,她受了伤害自然下意识地要选择逃避,然而在之前的治疗中她似乎一直不曾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次怎么会……”
季牧爵又不是专业的 ,自然不知道,所以也没有插嘴,只是沉默了下来,留给叶静一个可以安静思考的环境。
过了一会儿,叶静怀疑的眼神落到了季牧爵的身上,她迟疑着开口道:“难道是因为她再次见到了你,情绪受了巨大了刺激?这次回国后,她有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闻言,季牧爵立刻就点了点头:“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刚自残了一回,失血过多昏了过去,醒过来就这样了。”
“那就对了,她的情绪有了巨大的起伏,所以记忆和心理情况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叶静摸着下巴,边思索边笃定地开口。
季牧爵连忙继续追问道:“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她的病情加重了?是否需要把她重新送进疗养院里,接受系统地强制治疗?”
叶静沉吟了一下,虽然以眼下的情况,将赵卿洁送走,让商竹衣和季牧爵之前再没有障碍,才是修补他们关系的最好选择,但是叶静的专业素养,却不允许她因为一己私情,而耽误了一个可能治愈病人的机会。
于是,她缓缓摇了摇头,再不情愿,她也只能实话实说:“并不是,这样的情况反而代表着一种转机。”
季牧爵闻言,立刻蹙起了眉峰:“这话怎么说?”
叶静轻声继续解释道:“她现在这样的表现,反而给了我们这些心理治疗师一个可以干预的机会,之前她发病只会自残和发狂,那个样子反而是铁板一块,不论医生做什么都起不到作用,现在机缘巧合之下,她恢复了一些理智,我们就可以趁机而入,逐步瓦解在她心中积郁多年的心结了。”
“真的可以么?你有多大把握?”季牧爵对当年那件“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事情,一直深感愧疚,所以一听到有治愈赵卿洁的可能性,心中立刻就压抑不住地激动了起来。
可叶静就没有他这么兴奋了,脸色更加沉沉着。
见状,季牧爵也不由地担忧起来:“怎么?连你的把握都不大么?”
闻言,叶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保治疗效果,但是如果尽力一试的话,应该会有效果的,只是……”
“只是什么?”季牧爵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叶静抬眼定定地直视着他,沉默了良久才重新开口:“只是,当年那件事,你算是起因之一,也是赵卿洁心结的关键所在,然而如果要治疗,必然需要顺势而为,所以,恐怕到时候需要你……配合一下。”
闻言,没有深想的季牧爵淡笑了一下,轻松地开口:“那有什么,只要能治好她,我一定全力配合。”
“可是,”即使季牧爵一口应下,叶静的脸色却仍旧不好看:“据我所知,当年这位赵小姐是因为对你爱而不得,所以才一怒之下做出了悔恨终身的赌气选择,你说,如果她的记忆重来一次,她对你的倾慕之情,会不会减少呢?”
叶静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如今状态下的赵卿洁很可能还是爱慕着季牧爵的,而她的心理情况又比一般人脆弱,那么,治疗期间必然不能受到刺激,换言之,治疗需要的配合,很可能是让季牧爵假意于赵卿洁温情相待。
一想到这里,季牧爵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拒绝:“不,这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