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地伸手用埋伏在一边的棋子吃下了鹿丸的步兵。
“啊……”鹿丸发出意味不明地叹息,然后微微懊恼地抓了抓后脑,一副太松懈了居然中了敌人的奸计的小表情。直到看着薄野翎低下头偷笑,他才一缓脸上的懊恼,跟着提了提唇角的弧度。
这场单方面碾压的对弈一直持续到下午,薄野翎下得手臂都酸了,才算结束。虽然她一直都没赢,但慢慢地也能埋伏着吃掉鹿丸几个棋了,甚至还有一局被她死死用最后的玉将拖成了平局,还是很让她高兴的。
鹿丸也下得有些累了,倒不是因为体力,是因为要放水放得不着痕迹,也是件考验脑力的事。
下完了棋,鹿丸抱了盘小橘子坐在廊下和薄野翎一起看云。他把果盘放在两人中间,懒洋洋地剥着橘子看着云,但没过一会又有一只通讯鸽飞来。鹿丸看完,从屋子里找出纸笔写了回复,才放飞了鸽子。他转过头的时候,薄野翎正坐在走廊上剥橘子,小果盘就摆在她身边,薄野翎被午后热烈的阳光照耀得一身白裙像是在发光,她眼睛亮亮地看过来,模样可爱得难以言喻。
鹿丸吞下丢到嘴里的橘子,润了润干滞的喉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薄野翎望向了他手里的毛笔“鹿丸家里有颜料吗?”
“啊?”鹿丸不解。
薄野翎眼神亮亮地指了指自己的左半张脸。
鹿丸会意“我们上次用的那个是妆用的胭脂吧?”他忍不住翻死鱼眼“直接用颜料画,你是不想洗掉了吗?”
“可是,勘九郎在脸上画画也是直接用的颜料啊。”薄野翎歪头。
“砂隐傀儡师脸上那种颜料不一样的,那是用来区别傀儡师程度的特别颜料,是可以洗掉的。”鹿丸解释道,将手里的毛笔递向薄野翎“哪怕是墨,完全干了也是不容易清洗的。”
看着薄野翎点头,鹿丸刚想收起笔,可看着手里没用完的纸,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的名字,用汉字怎么写?”
“?”薄野翎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她的‘翎’。
薄野翎没用过毛笔,写得很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俯低身体,压住那张纸,低声嘟囔“写得不好看。”
鹿丸刚刚完全慌乱着薄野翎要是问他为什么想知道她名字的写法,他该怎么回答才好了,难道要他说以前有次闲得没事想在纸上写她的名字,却只知道发音完全不知道哪个汉字,所以一直都有些在意这样的话吗?
rin。
究竟是琳,翎,还是绫?
听着薄野翎并未在意那个问题,鹿丸才稍稍平息,他假装看风景地望了下天,才整理好心情看向旁边有些羞赧的薄野翎。鹿丸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接过薄野翎手里的笔,也试着拿过纸。薄野翎微微松了松,让鹿丸拿走了纸张。
鹿丸在薄野翎丑丑的名字下面写上的自己的姓名,想了一下,还对应着字标上了音。
“我的。”他这么说。
薄野翎瞅了瞅,但关注点显然并不和鹿丸在一个地方,她心疼地抱住字丑的自己“鹿丸的字好看。”
“……只是常写而已。”鹿丸沉默了一下,还是跟上了薄野翎的话题“你只是腕力不够,写毛笔字才会不稳,常练习就好。”
薄野翎点点头,接回了纸笔。
她执笔的姿势并不适合用于毛笔,鹿丸纠正了她一下,薄野翎才按照鹿丸的手法执起笔来,认认真真地再次照鹿丸的字画出几个丑丑的汉字。
“鹿丸的。”她重复了一遍鹿丸之前的话,然后继续了那个被她跑偏的话题“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