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开口了,忍不住逗她,“怎么不好?多喜庆。”
“人家接亲的才全挂红幔子呢,你……”
“好好好,不挂红的就是了,别气了,小丫头性子怎么这么急?”孙承嗣见好就收,替她把茶水满上,“我看你倒是比前一阵儿瘦了些,路上受苦了吧?”
他要是继续戏弄她,曼春还能给他脸色,他突然这样……曼春有些别扭,他这样说话,倒好像他是真的在关心她似的,抬眼看看他,“还好,苦夏罢了。”
几句话下来,曼春不冷不热的,孙承嗣也没了词儿,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别扭,曼春终于鼓足了勇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次两次的半夜过来,看我害怕很有意思?你到底明白不明白,要是让人发现了,别人最多说你是风流,我呢?要是不嫁你,我就只能铰了头发去做姑子,或者……要是家里……我就只能一根绳子吊死了事了。”
她说着说着,觉得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一只帕子捂到她眼睛上,她一把拨开,“我又没哭!”
哭得满脸都是泪,还说自己没哭。
孙承嗣讪讪地收回了帕子。
唐曼春越哭越想哭,想到这些年的事,她觉得自己太倒霉,太命苦了——可这深更半夜的,又不敢大声哭,怕把人引来就更糟糕了。
孙承嗣见她趴在桌上压抑着声音呜呜地哭泣,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哭。”
等了一会儿,曼春渐渐止住了哭声,纤薄的肩头却仍旧在颤抖着,把孙承嗣看得心疼起来。
曼春低头擦擦脸上的泪,抬起头来,鼻头红通通的,眼睛都有些肿了。
曼春刚想说话,外头却传来敲门声。
两人一惊,曼春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朝他摆手。
孙承嗣做了个让她稍安勿躁的动作,他刚才只顾着担心她了,倒疏忽了外头的动静。
曼春战战兢兢的,略略抬高了声音,“谁啊?”
门外是葛嬷嬷的声音,“二姑娘,我听着您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您没事吧?”
“啊……我、我刚才做了个恶梦,说梦话吵着你了?”
葛嬷嬷听着二姑娘鼻音有些重,以为她是刚睡醒,心想今夜不知是哪个在二姑娘屋里值夜的,定是睡死了,这院子里还住着姑太太,她也不敢太高声,就道,“没事,二姑娘没事就好,您歇着吧。”
被葛嬷嬷这么一吓,曼春也不自伤了,她竖着耳朵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朝孙承嗣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孙承嗣道,“明儿把给你管铺子的王勤叫来,我有话嘱咐他。”
曼春瞪眼。
孙承嗣眼睛里涌出笑意,“放心,我不过是请他帮我捎带封信。”
骗人!她才不信呢,要是想送信,无论是托给官驿,还是派人直接送去,都不是多难的事,怎么还要用她的人?
觉得她很好骗吗?
孙承嗣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真是个傻丫头。”
曼春气鼓鼓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道,“你……男女授受不亲,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知道了,”孙承嗣摆摆手,“我不会让人发现的。”
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曼春心里突然有些无力,觉得这人的脑袋一定是石头的,怎么就说不通呢?
她想了想,狠狠心,吓唬他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写信给父亲!”
孙承嗣微微挑眉。
“我父亲知道了,肯定会要你负责。”曼春一脸的严肃,想要他明白这件事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