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被砸得七晕八素的纳尔多,又看了眼不知何时趴在坑口边缘托腮看着自己傻笑的家伙:那是个少年打扮的人,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宽松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意外精致的锁骨,但此刻却灰头土脸趴在那里没个正形,令人值得注意的是,右眼嵌了一颗金色竖瞳的义珠,代替了原来的眼球。
纳西索斯对那家伙说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安道尔单手一撑,就轻松从坑里跳了出来,刚靠近纳西索斯一步,就因为身上的灰而被纳西索斯隔离在三米外,语气哀怨,声音清亮,但却又有几分像哑了嗓子的女性的声音,道:“团长您又不在神殿,我待这儿多无聊啊~让我每天面对教皇那张死人脸?还是和那个说一句话都要大喘气老半天的卡修唠嗑?饶了我吧!还不如出去找点好玩的事情做。”
纳西索斯斜了安道尔一眼,在他还是机动队队长的时候,安道尔就是他的副队长,两人相识已经很多年了,自然了解安道尔那喜欢折腾的性子,便道:“好玩的事?你又去偷了饲养所的龙蛋煮,还是融掉了重甲谁的武器?还是又把自己眼珠子抠下来玩了?”
安道尔瞪大了眼睛,右眼的竖瞳泛着野兽一般的清辉,但却是一脸“团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居然不懂我”的受伤表情:“我这是为了研究!研究!”
纳西索斯摘掉他的白手套,莹白如玉的手一点都不嫌弃地伸手揉了揉比他矮一个头还多的安道尔的脑袋,然后一点一点以手为梳,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在栗色的中长发之中,试图理顺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好好好,研究研究,只要别把教皇的面具炼成护胸,随你怎么捣腾。”
“小看我!”安道尔炸了,“我这次真出成果了!你知道近几年特别猖獗的暗黑生物魔魇么!哼!我活捉了魔魇的主人!哼哼哼!”
纳西索斯闻言眼睑一抬,复又低头看向那张笑得分外得意的脸,终于认真了几分:“真的?这事儿跟教皇汇报过没?”
安道尔耸了耸肩,摊手道:“这不刚回来么,正要过去——诶,对了,听说找到圣子了?是比我们多一只眼睛还是少一只耳朵啊?在哪在哪?我要去看看!”
纳西索斯收回了手,一脸嫌弃地在安道尔的白衬衫上找了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圣殿圣殿,教皇和大祭司都在那儿,刚好纳尔多也要过去,你们俩一块过去吧。”
“你不去?”安道尔抬头不解地看他,因为一般纳西索斯都会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教皇,这次居然不一起去?
连回忆一下圣子的样子都不愿意,纳西索斯尔康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画!风!拒!绝!和!圣!子!同!框!”
……
…………
圣殿前,一袭白衣胜雪的大祭司卡修把目光放在天边的卷云上,金线缂丝的繁复花纹实则刻画的是三十六个连环魔法阵,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缓,轻易抚平了人们的焦虑和不安:“诅咒……应该是他出生前就已经被下了的。”
教皇依旧从头到脚一身黑,他面对着圣殿方向,话却是对着卡修说的:“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没办法解开诅咒?”
卡修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需要更多信息。”
他目前不能着手解开诅咒,但给他一些时间,应该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慢慢恢复。
他这几天依旧不眠不休翻阅了各种资料,虽然隐约能判断圣子身上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但具体的他还需要仔细调查原因。本来可以询问当事人,但圣子醒后一直相当不配合……
“经过我这几天观察,他脖子上明显是被长期勒出来的锁痕,和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