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是个瘸子了,破釜沉舟,就是沉了自己也没用啊!哈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盖过了邹姑娘的质问声。
这嘲笑声,随着南其琛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明显,声音也越来越大:“败仗兄长,瘸腿弟弟,定远侯府可真是好能耐!”
“邹小少爷慎言!”苏昭宁沉脸呵斥道。
邹姑娘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先前她不在场,虽然知道南其琛动手打人,十成十是她那嘴贱的弟弟说了什么。但没听到,她可以装不知道啊。如今这样,叫她怎么再理直气壮!
邹姑娘寄希望于同样混账的南其琛身上。
不管她弟弟怎么嘴贱,如果南其琛又暴起打人,那形势就又要逆转了。
南其琛确实已经磨拳霍霍了:“你敢嘲笑小爷,我看你是拳头没吃够。”
南其琛立刻就要冲起来打人,苏昭宁死死去压着他。可十三岁的小男孩,又是自小练了武功的,哪里会这般柔软。
眼看苏昭宁就被南其琛一把推开,南其琛就要冲到邹小少爷面前去,一个身影抢站在了两人中间。
“其琛,你熄点火!”
“邹十三,你也少说两句!”
劝架的人,正是先前出声说邹十三使阴招的那个少年。
苏昭宁对这少爷有了几分刮目相看。
那少年正好也回头看向苏昭宁,同她道:“侯夫人,你也劝着其琛一些。邹十三家里就他一个独苗,脾气故而大些。娣姐姐也是心疼弟弟才说要去告状的。”
一个小孩,却叫十三。娣姐姐,邹娣?
苏昭宁顿时明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邹姑娘的手道:“邹娣姑娘,今日的事情,我瞧着还是不要去朝阳长公主面前说了吧。都是两个孩子不懂事,我家其琛有些任性,你家十三性情也不算好。”
“我任性,苏昭宁你说我任性!”南其琛一副要对苏昭宁动手的模样,幸亏被那少年死死拖住了。
邹十三的脸也不算好看,更难看的是邹娣姑娘的脸。
邹娣,这个名字,被苏昭宁说得好像招娣一般。
“侯夫人,您是给我改姓了吗?”邹姑娘沉着一张脸,质问道。
苏昭宁眉眼弯弯地笑看对方:“没有啊,‘邹’字不是用远东话就是读‘招’啊。‘招娣’姑娘误会我了,我外祖家是远东的,所以我有点儿远东音。”
“邹十三,你们挑什么茬。你家不就是远东过来的,你以前第一次给我们说你自己名字,还是发的“招”音呢。”南其琛不喜欢苏昭宁,但他不允许其他外人来说苏昭宁。
南其琛望一眼邹娣姑娘,哼了一声强调道:“这话虽然久远了,相信大家都记得。因为那会儿,你家邹十三还说了,他家大姐叫招子,二姐叫招娣,三姐叫招儿。四姐叫招把。我们听了都笑,邹十三你们家是想儿子想疯了呢!”
熊孩子南其琛这话,其实就是出于佐证自己没有撒谎的目的。可话语落在邹娣、邹十三两姐弟耳中,却是赤衤果衤果的讥讽。
邹娣的脸变得十分难看,对着苏昭宁道:“侯夫人,您这话,我可看不到半点和解的诚意。”
“和解你个球球,小爷我没错,为什么要和解?”南其琛对着邹十三又扬了扬拳头,邀道,“来,你不服气,咱们就再干一架!看谁赢了谁说话!”
邹十三先前已经被打了一顿,如今哪里想跟南其琛再打。于是他便躲在自家姐姐身后,不想接腔。
邹娣看着弟弟这模样,心底暗排,既然如此怕被打,当初何必嘴贱开口讥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