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知道苏柔惠受伤的模样。
那嬷嬷也是第一次见到苏柔惠的伤势。就是之前小黄氏遣来打听原委的丫鬟也只问了事由,并没来看苏柔惠一眼。
要知道这四小姐可是个顶跋扈的性格。有什么火气的时候,最喜欢朝下人发了。她们都不想来当这挨骂的。
所以嬷嬷见到苏柔惠脸上的那模样也是吓了一大跳。
竟是全毁了……这个全,不在于治不治得好的全,而是说整张脸,根本就每一处好的。
做个半面美人都是不行的。
嬷嬷更快的想到了苏柔惠“寻死”的原因。
看来四小姐是受不了自己容貌尽毁的事情。这哪个千金小姐受得了啊。
老实说,如果不是听说四小姐真的伤得十分严重,老祖宗也不会允许她回府。
想来四小姐是以为自己容貌尽毁,又回不了侯府,这才想不开的。
家庙的尼姑也跑到了房门口。
看到房中苏柔惠脸色发青,一副已经性命不保的模样,两个尼姑连忙分开去喊大夫和住持。
原苏昭宁在家庙待着的时候,就已经提过这位家庙住持的性子。
住持是个顶醉心佛法,不理外事的。
如今听了苏柔惠性命攸关,住持也只是就事论事地吩咐去请大夫,然后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浑然就没有想到要给长安侯府一个交代。
还好庙中有一两个清醒的。
住在苏柔惠旁边的那尼姑便主动请缨跟着嬷嬷、及苏珍宜回长安侯府禀报原委。
长安侯府里,那丫鬟才同小黄氏禀告完打听来的所有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四小姐容貌被毁之事,确实是个意外。”丫鬟同小黄氏禀道。
这去探听事情的丫鬟同去家庙迎人的嬷嬷一样,都是小黄氏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之一。
所以考虑事情的时候,她们便更加注重小黄氏的利益。
丫鬟劝道:“如今夫人您身子不便,月份太大了,其实接着四小姐回来也不甚方便。我瞧着,如果要是老祖宗愿意,您就尽管让四小姐住到老祖宗院中去。”
“她是我的第一个女儿。”小黄氏心中终究有些不舍。
丫鬟却是细细掰碎了给她陈利弊:“四小姐回二房院子待着,论您这边,她要看到颜姨娘堵心。论她自己那辈,她与二小姐也只有那般和睦。主要是夫人您如今要分心去担忧、照顾二小姐,才是真正的麻烦。”
“若是在老祖宗院子里,谁也不能欺负四小姐这是头一点。第二点,老祖宗与四小姐朝夕相处,对她的怜爱之心越浓,四小姐的日子就越好过啊。”丫鬟劝道。
她这样劝小黄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可这四小姐根本是个见了棺材都不落泪的。都被送到家庙剃发了,居然还不知道收敛脾气。
丫鬟可是听说了四小姐在家庙的种种行为。
过去这么点时间,打烂了庵子里好几个水缸,洗衣服的盆子也摔烂了不少。
这哪里是不会做事,这是心眼太多,太知道想事了!
丫鬟完全猜到了苏柔惠当初这样做的理由。无非就是想偷奸耍滑。她这种做下人的,从小干的就是服侍人的事,当然讨厌偷懒的人。
因为一个偷懒的人,则意味着其他人要分担掉她的那部分事,要多做事。
听了丫鬟的话,小黄氏心里也有些犹豫了。
她原以为女儿是在家庙受了什么虐待才导致这样,所以迫不及待要接苏柔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