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子莫母心。你还想瞒住我,你今天回来的神态跟平日就不一样,我一下子就看穿了。”
慧能支吾着:“这……”
李氏:“能儿,心中有什么难事就跟娘亲我讲,或许我能替你分担哩。”
慧能咬着嘴唇想了一下,道:“既然娘亲这么说,我也只能跟您说个究竟了。”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李氏听后笑了起来:“咳,我以为你遇到什么天大的难事?原来这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慧能:“小事一桩?。”
“那个丁寨主说到新州县城找了半天,也买不到燕窝,你从怀集带回来的那个包袱里不是有一些燕窝吗?”李氏说着,从竹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草棚那边,从壁上取下那个包袱,打开,将那些燕窝拿了出来,亮了亮。
慧能望着那些燕窝,说:“娘亲,这些燕窝来之不易,十分难得,我是专门从怀集那边带回来给您受用,补补身子的。您是我的亲生娘亲,我要尽尽孝心呀!”
李氏:“难得能儿你对我有这份孝心,但你这样做法,只是尽小孝。”
慧能:“小孝?”
李氏神色认真地说:“你为人处世,对父母亲的关爱只是一份小孝,对天下百姓的关爱才是大孝。”
“对天下百姓的关爱才是大孝…..”慧能琢磨着李氏的话,“娘亲,您的胸怀真是宽广呀!”
李氏:“你不要尽说娘亲我的好话,这可是做人之本。”
慧能:“娘亲一番肺腑之言,值得孩儿我终生铭记。”
李氏神态变得少有的严肃:“能儿,我问你,你娘亲补身体重要,还是救人的性命重要?”
李氏这么一问,确实给慧能出了一道难题:“这……这……”
李氏:“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慧能讲出了心里话:“燕窝那么难得,我担心将它给了别人,那么,娘亲您的身子呢?您也是病后初愈需要补一补呀!”
李氏落落大方地:“咳,你娘亲已经是这把年纪了,可以说,是黄土已经将我埋了半截,但丁寨主的独生儿子才是一个年轻人,说不定日后会成为社会的栋梁材哩!况且,我这乡巴人,说不定吃不了那么补的东西,你就将那些燕窝给丁寨主的儿子用作医病吧。”
慧能还在犹豫不决:“这……这……。”
李氏的口气坚执:“阿能,你别再多想了,这回你一定要听娘亲我的话。”
一股热浪冲击着惠能的心扉,他终于下了决心:“好吧,孩儿就听从娘亲您的吩咐去做,”
李氏称赞道:“你这才是娘亲的好儿子!”
慧能:“娘亲,您做人总是不顾自己,而替别人多着想。”
当晚,慧能拿着从怀集带来准备给娘亲用的燕窝来到云排村丁家寨。
丁寨主喜出望外,问起这燕窝的来历,感动得紧紧地握着慧能的手,说:“难得你娘亲如此深明大义,如果我儿子今番得救,我结草衔环,也要报答你们的。”
慧能:“我娘亲经常说,做好事不要图回报。丁寨主,你不要再跟讲这些客气话了。”
当晚,慧能亲自动手,将一些燕窝与鸡血藤等药进行配料煎煮,并且拿着药碗到丁玉佳的床前,亲自用汤匙给他喂药。
在旁边看着的丁寨主感动得老泪纵横,湿了他的衣襟。
丁玉佳从父亲那里已经知道“半夜小鬼叫”只不过是娃娃鱼求偶时的叫声,“山鬼缠身”这沉重的精神包袱卸下,如今又得对症的妙药医治,第二天醒来就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讲话也没有那么气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