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你自己有手有脚,大可以自己执笔来写。写几个字这点儿小事,为什么还要麻烦别人呢?”
香客也趁机挖苦说:“驴粪蛋子若是能放光明,人们还要那夜明珠干什么?你就算能说出几句顺口溜,恐怕也狗屁不通。张大居士贵为江州别驾,朝廷命官,无端被你的歪偈子,玷污了他的一手好书法。”
有些认识慧能的和尚插上嘴来:“是呀,西瓜大的字,他也识不到半箩筐。”
那位洪德和尚见慧能要写偈语,并且要写在神秀的偈语旁边,认为他是不知天高地厚,挖苦道:“这个葛獠进东禅寺前听说在家里是个目不识丁的打柴仔,来到这里是以干舂米为主的杂役。”
“啊,原来是这样,”张别驾吐了一口气,“你也来作偈?奇也,奇也!”
洪德和尚藐视地说:“这葛獠是个下下人。”
慧能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向张别驾合十鞠躬,陪着笑脸说:“您既然是居士,应该知道,佛经上说,一切众生都是平等的,并无高下之分。一个人,若要觉悟到至高无上的大道,就不应轻视初学者。地位低贱的人,或许会有超常的智慧;而地位尊贵的人,也可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因其偏见而判断失误。学佛的人,如果轻视他人,就会有无量无边的罪过。”
张别驾听到慧能出口不凡,心中一怔,但仍感奇怪:“你不太识字,如何作得出偈语来呢?”
慧能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心胸,答道:“您别见笑,我是用这来作偈语的。”
张别驾:“你用心来作偈语的?”
慧能点头:“正是。”
有一些爱看热闹的和尚见张别驾与慧能这样对话,心想这一回慧能在众人面前一定要出大丑了,便出来怂恿:“张别驾,既然这个葛獠要作偈语.你就替他写在墙壁上吧。”
“这……”慧能尚未启齿,纵横官场多年、见识广博的张别驾已经感到东禅寺不久将会卷起一场狂风雷暴,就将手中的毛笔与砚墨放下了。
慧能着急地问:“张别驾,你不替我写了?”
张别驾解释道:“写,写,不过不是用毛笔蘸墨去写,就先用灰去写吧。”
慧能心想,既然你能将我的偈语写出来,让大家知道,这便行了,道:“用灰写就用灰写吧。”
张别驾语带含蓄:“好,你讲吧。你如果得了佛法,先应该超度我,不要忘了我这句话。”
“唔。”慧能咽了一口气,一字一音地念出了他心中的偈语:“菩提本无树。”
张别驾听后,用手抠了抠自己的耳朵,道:“你再说一遍。”
慧能大声地:“菩提本无树。”
张别驾琢磨着:“菩提树,菩提树,菩提本来就是树嘛,你怎么说菩提本无树呢?”
这一来,引得围观的众僧都大笑起来,还有一些笑得肚子发痛,要用手使劲地按压住。
洪德和尚挤到慧能面前,指着南廊外面高高的菩提树,挖苦道:“你说菩提不是树,难道是人,是猪,还是狗呢?“
洪德和尚这番话又引来了一阵阵的哄堂大笑。
有位年轻的和尚说:“如果说这是偈语,那么,我这个只读过两年书、进寺修了两年禅的小师兄也可以作偈语了?”
“如此说来,我们人人都可以作偈了。”
“这样.还有什么高低之分呢?”
“这样的偈语跟大师兄神秀的偈语根本没法比。”
“根本不同于一个档次。”
“我看这是笑甩人大牙!”
对于众人的议论纷纷及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