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到的，肯定尽量帮你。”
沈蔓萱抓着他那条受过伤，打着钢钉的胳膊，字斟句酌地郑重开口：“为了我，为了队伍，更为了你自己……”
说这句话时她仿佛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完：“去德国做手术吧。”
卓昊天的笑容从脸上慢慢消退，他低下了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瞳孔，沈蔓萱很难看清他的表情。
“对不起，这件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如是说道。
沈蔓萱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她不能就这么放弃：“我去医院咨询过了，刚才也和老板商量了一下，如果你现在决定去德国，他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骨科专家，手术后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归队！你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好吗！”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不劳你们操心，”卓昊天的语气变得淡漠，仿佛刻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一般，“去年我已经错失机会了，而这也是明浩的最后一年。你让我现在离开，难道不是在拿这几个陪我辛苦奋战的队友开玩笑？”
“如果你的治疗过程顺利，在夏季赛结束之后完全来得及回来打世界杯赛的！”沈蔓萱为了劝服他，早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调查。
卓昊天的声音干涩而嘶哑：“春季赛和夏季赛的积分决定着有没有进军世界赛的资格，眼下就是春季赛了。”
沈蔓萱的声音中已经带出了哭腔，她近乎请求地重复：“去德国吧昊天。我向你保证，OGS一定会取得世界杯赛的入场券，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卓昊天右侧的嘴角上扬，那是他平日里从来不会用的那种笑容，像是自嘲一般一字一顿：“你，拿什么，和我保证？”
“那咱们赌一场吧，”沈蔓萱做了一个深呼吸，决定孤注一掷，“如果我让你失望，OGS真的输了，我赔给你一个LUNA，这样可以吗？”
卓昊天的眼神有一丝迟疑，他别过头去：“呵，别闹，你再这样我可就走了。”
沈蔓萱执着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和他对视，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目光中的坚定：“我没在闹，我很认真！LUNA，赌不赌？”
“我都说了不要拿他做赌注！”
他的瞳孔突然收缩，声音传递着从胸腔中喷薄而出的怒意，说罢他果真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这是沈蔓萱从来没见过的卓昊天，或者——
这才是真实的昊天。
“喂，昊天！”
“卓昊天！”沈蔓萱在他背后大喊却没有换得他丝毫的注意力，她想快步追过去，无奈腿上的伤根本不允许，情急之下又差点摔倒。
*****
天色渐暗，空中乌云密布。
宋毅俊坐在半山别墅里十指交错地支着下巴望向窗外，仿佛在寻找什么，直到大门处传来了声响。
“昊天，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萱萱呢？”孙乃瑞打开大门左右环顾也没有找到沈蔓萱，焦急地询问。
卓昊天脸色接近于苍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漠然地摇了摇头，不顾他人的呼唤和询问，一个人径直走上了别墅的楼梯。
“我.靠，这，这不是表白失败了吧？”徐泽张大了嘴巴，小声发出猜测。
孙乃瑞紧皱眉头拦下卓昊天：“你和萱萱到底怎么了？她人呢？你给我说话！”
“没事。她，应该还在山下吧。”卓昊天终于有了反映，近乎木讷地回答。
孙乃瑞攥紧了拳头，一脸愠怒地揪住了卓昊天的衣领：“你和我兄弟一场，萱萱是我妹妹，你TM就这么把受了伤的萱萱扔在山下了？”